030、叫屈铺平路

(小说屋 www.xiaoshuoge.info)    言府里，南枝回到窈窕居，先去见笑若，将夫人怎么说，又如何拿了鞋子一一讲给笑若听。笑若坐在阳光下，手里拿着书，只是眯了眼，好像睡着了。

    南枝便说：“小姐，你猜的真准，幸亏咱们做了准备，不然这可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笑若懒懒的，还是没说话。

    南枝便又道：“小姐，你说，这小怜会不会再来啊？我们得怎么防着她？还是跟她撕破脸，直接告诉夫人将她撵出去？”

    笑若睁开眼，说：“不必操心，她不会再回来了。”

    南枝惊道：“为什么？难道她知道事情败露，所以逃跑了？可是她的列契还在夫人手里呢，跑到哪也能抓回来。如果抓回来，可就躲不过——”

    她能逃倒还是好事，娘是不会追究一张死契的。既然她不忠心，追回来也没用，与其结怨，不如让她自由。

    怕只怕，她逃不掉逃不了，还是一死。

    笑若起身，将书顺手放下，对南枝轻声吩咐：“你们四个，一人一两银子。”

    南枝应一声，说：“小姐，不用这么多吧，我们就是辛苦了几天……”

    “凌姑娘给的，你们收下吧。”笑若不再多言，进了屋。南枝跟上，替笑若倒茶，小心翼翼的问：“小姐，我怎么看您不太高兴呢？”明明赢了漂亮的一仗，可是小姐并不开心。为什么？

    笑若笑笑，说：“怎么会不高兴呢？开局就这么顺利，我想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来寻我们的事了。”

    可是……南枝见笑若并没有如她说的那么轻松。小姐不想多说，她便不问，说了两句话悄悄退下，留笑若一个人在屋里发呆。

    言老爷又是一身酒气的回来了。言夫人捏着鼻子迎上来扶他坐下，不无嫌恶的问：“老爷，今天这是去哪儿了？”离得近了，才发现言老爷身上不只酒气浓，还有脂粉香味。

    碍着春桃夏荷在，言夫人没说话，只是替言老爷解开外衣就直接扔到了门外，吩咐秋菱：“直接扔了。”

    秋菱拣起来，看这衣服好好的，是才做的新衣刚上身，不过是有点酒味，夫人怎么就说不要了？可是她一个丫头，也不说什么，应声是就提着衣服下去。

    冬梅倒上茶，春桃打来热水，三个丫头帮着言老爷又是擦脸又是喝醒酒茶又是洗脚，言夫人觉得气闷，亲自走到窗户边，打开窗户，新鲜的空气涌进来，酒味和低劣的香味都淡了，这才觉得心里舒服了些。

    言老爷舒舒服服的坐在床上，看着言夫人只是笑。言夫人无耐，只得走过来问：“老爷有什么吩咐？”

    他挥挥手叫人都退下，这才说：“若儿的好事要近了。”

    “真的吗？”言夫人又惊又喜，继而问：“怎么会这么快？”事先没有一点预兆，而且莫家自从那日生日宴之后，一直没有动静。

    言老爷道：“今天是莫老爷特地着人请的我，还请了林大人做陪，在席上，他特意问了问笑若的年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过几天就该有媒人上门了。”

    言夫人哦了一声，可是想想又不对，问言老爷：“莫老爷既然有意若儿，为什么又叫林家做陪？是不是也问过林小姐的年龄？”

    言老爷道：“当然，这也很正常，毕竟那天发生了那样的事……林家总是官宦之家，莫家不会真的不给面子。”

    言夫人紧盯着言老爷，语气有些颤抖了：“老爷，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要让若儿为妾？”

    “胡说，我哪舍得让若儿给人作妾，总会尽力争取的。起码，也是平妻。”不过是争取而已，最好最好也是平妻。谁不知道莫少爷家里早就娶了三房妾室。现在就这样，以后呢？还不知道要收多少房妾室呢。

    真这样，若儿哪会有什么好日子过？她是那样柔顺乖巧的女儿啊？

    言夫人的泪一下子就滑了下来，她掏出帕子拭了，平静下来说：“妾身不同意。”

    言老爷诧异的问：“好好的一门亲事，都商量好了的，你怎么又不同意了？”

    言夫人一字一句的道：“老爷，若儿是你我夫妻唯一的明珠，你舍得为了家族的利益将她牺牲，妾身不舍得，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啊。莫说是与人为妾，就算是做妻，我都不愿意她和别的女人共侍一夫。”

    说的好听是平妻，可林家是什么人家？官大一级压死人，林大人是这一方的父母官，谁敢不让着他的女儿？到时候若儿只有被欺负的份。

    言老爷被夫人这么一说，有些羞恼，说道：“什么为了家族利益牺牲女儿，我是这样的人吗？”见夫人哭，却是强自撑着，不肯示一点弱，心里又有点动容，只得打圆场说：“我也心疼若儿，可是现在，莫家是难得的门当户对的人家。再说，你也不想若儿背井离乡的远嫁不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言夫人为着女儿一步不让，只说：“要嫁可以，只能是妻，否则，老爷就踏着我的身体过去吧。我绝不允许谁让若儿受了委屈。”

    言老爷当和事佬，说：“好好，我知道了，若儿也是我的女儿，我也愿意她好。”

    言夫人收了情绪，服侍言老爷睡下，翻过身背对着他，心里乱成了一团麻。虽然自己说些气话，老爷也答应了，可是事情哪有那般容易？林家明明对莫家中意，就算做妾也愿意。不然为什么有人求亲，林小姐宁死也不同意？

    林大人断不会只让林小姐做妾的。民与不官斗，言老爷就算爱女也是心有余力不足。何况，莫老爷同时请的自家老爷和林大人，他的意思不言而喻。

    有什么方法能让若儿既能出嫁，又能嫁得好呢？让林大小姐知难而退？怎么个难法，又怎么个退法？

    笑若，又是不是对这门亲事满意呢？

    笑若低头半晌不说话，让提了一夜的心的言夫人生出了不祥的预感。她看着这一向乖巧的女儿，不由得柔声再问：“若儿，娘问你的话，你都听见了？”

    笑若点头，低低的回应：“娘，我听见了。”

    听见了，为什么不回答呢？难道，真的不愿意？小说屋 www.xiaoshuoge.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