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九章 释旧情

(小说屋 www.xiaoshuoge.info)    三十九章释旧情

    之后的几天里，我一直都沉浸在对开学后的生活的憧憬里，当然，除了对学业和未来的热情和憧憬，更多的，也是对如今这样的温情的醉心……这些日子里，我常常会想起，那天我环着他时的场景，还有最后，我对他说的那句话语，我说，他在我，肋骨上三寸的地方……

    到了返校的这一天，我一如既往的早起，一如既往地飞快洗漱完毕，一如既往地将那散披至肩的头发给梳成了高马尾……另外，我还怀着沉重庄严的神色和心情，迈着坚定却虚浮的步子，带着些许感伤却决绝异常的眼光，来到了我书橱的前方……

    我缓缓地抬起了手臂，从容地打开了那扇厨门，我半蹲下了身子，将半个身子探了进去伸手去够那最里面的紫色盒子，摸索到了那盒身之后，我便熟稔地将那盒子给掏了出来……

    我盯着那盒子看了很久，很久，之后，我深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地将它呼了出来，我打开了那个盒盖，看着这个“老朋友”嘴里喃喃地道：“小东西，这么些年，真是可怜你了呀，不过不着急，反正往后，总不至于再委屈了你……”

    “其实，你要真是珊瑚做的，我还，舍不得把你还给他呢！”我浅笑地对着我手中的这个刚被我取了出来的小东西道

    这个小东西其实也并不是什么稀罕的玩意儿，不过就是用那种最常见不过的红色珠子串成的立体爱心而已，只是彼时幼年的我秉承着小女娃一贯的珠玉情结和女生情怀才对这个东西如此的爱不释手情有独钟罢了……不过话说回来，纵使，它并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也并非是由什么珍贵的材料制成，可是，它也却，却非凡品，至少，至少在我眼里，它实在是，算不得凡品，此物在我手中大约也有个十几年了，年复一年的赏玩摩挲却并未损它半分芳华，太阳初升时的淡淡光芒，午后的灼热光线，夕阳西下的昏黄余辉，傍晚时分的皎洁月华，深夜时分的漫天星光，无不将它映照得通体透亮，且那珠子的切割折射面设计地极妙，虽然细看之下略显粗糙，可在那些或明或暗的光线的笼罩之下却显得极其璀璨耀眼，让人不自觉地惊叹，这竟会是，十几年前的物品，一个陈年旧物，竟也还能散发地出如此光芒……

    我下了车，开始向我的学校走去，我忽然想起，一年半前，我第一次，走这条路的时候，那时，我是带着怎样的心情去踏着我脚下的这方土地的呢？那时，我又是否曾经想过，一年半后的今天，我竟会是这番心境呢？

    “走路的时候还出神，你是嫌自己命太长了么？”一阵熟悉的声音想起，我立即便回了头

    “很多年的习惯了，改不掉了！”我浅笑着自嘲道

    “有心想改的话！总能改掉的！”成皓文这样说道

    “就好像！我从人人嫌恶变到了如今人人……”

    “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了，谁小时候不是调皮捣蛋的！”他打断道

    很快我们便进了学校，时间尚早，几乎就还没来什么人……

    “左右时间还早！陪我去荡荡秋千吧！”我忽的开口道

    “好！”他不假思索地应道

    我最庆幸的就是，自己的大学，有一个秋千，让我闲来无事的时候，可以坐在上面消磨时光，让我失败受挫的时候，可以放空思想，让我在纠结迷惘，痛苦凄凉的时候可以思考人生慢慢细想，慢慢愈合那些伤……

    “物归原主！”我来到了那个秋千前忽的掏出了口袋里的那个东西递给他道

    “怎么？真舍得把它还给我？”他侧头笑道

    “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我状似答非所问的道

    “恩！你现在倒是，很能耐！不错！长本事了！”他淡淡地道

    “是么？也许吧！不过，与你相比，我也始终都是遥不可及！”我浅笑着回道

    “我以为！我们应该会在一起！”他继续淡笑道

    “曾经，我也是这么以为的！”我回道

    “我以为，我写的那些东西，你一辈子都不会看到！”我眼神放空地失神道

    “写的很好！”他脱口而出地道

    “是么？也许吧！”我回过神来不置可否地道

    “你最喜欢，哪一首？”我这样问道

    “每一首，我都很喜欢！”他这样回道

    “快拿啦！手一直抬着，很酸好不好！”我忽的催促道

    “傻丫头！”他接过了那个东西摇了摇头无奈地道

    “我傻，你不傻？”我嗔道

    “我也傻！”他应道

    “切！”我笑道

    “好好对茹敏！”我忽的道

    “自然！”他应道

    “你没必要因为这件事情就跟我疏远，犯不着！”他忽的道

    “我知道！”我浅笑道，说罢我便坐到了那秋千上

    我们就这样，怀揣着自己的心事，相顾无言，你说，没必要因为这件事情就和你疏远，我说我知道，可是，纵使知道又如何呢！我们回不去了呀！从一开始，我们的青梅竹马，我们的两小无猜，我们的无话不谈就是因着，因着彼时那不知名的情愫，如今，我们长大了,没办法再像小时候那样厚脸皮地缠着对方，我没办法再那么自然的面对你，对你那么的理直气壮，我们没有疏远，我们的心，一直都离的很近，那是，在褪尽了所有的无奈和悔恨之后的释怀，可是，你还在我心里，我那少不更事的初心，你那年少轻狂的表情，我还并没有办法忘记，对于过去，我已是无力，自然，我也并不会认为那是愧对了佳齐，只是，于过去，我既已无力，那与往后，我总该有心了吧，有心与你保持距离，有心与你渐渐少语，有心淡忘过去，有心埋葬过去，那不是疏离，而是，对于我们彼此来讲最好的结局……

    “你真的是很喜欢神游天外啊！”他坐到了我的身边调笑道

    “那也没办法啊！”我双手抱着脑袋躺了下去，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地道

    “对了，我要请你，帮辰越一个忙！”他忽的开口道

    “什么忙？”我脱口而出地道

    “韵妍带辰越见过她父母了！”他这样说道

    “什么？”我瞠目结舌地道

    “对！你没听错！”他继续道

    “但是，韵妍的母亲好像对辰越，并不是很满意！说来也奇怪，韵妍她妈妈应该不是第一次见辰越才对，以前也从未反对过韵妍和辰越交往，那天却是不冷不热的！”他继续这样说道

    “为什么？”我疑惑不解地脱口而出道

    “不知道！韵妍的意思，她妈最听你的话，所以……”他欲言又止地道

    “懂了！”我没好气地道

    “这种事情，为什么是你来和我说？”我问道

    “说不定，待会儿佳齐也会和你说！不过就是，今天我正好先碰着你就先提醒你一下罢了！”他淡淡地道

    你先碰着我？呵呵，你是先碰着我了，可是真要是叶佳齐说起此事我还不是要再听一遍装不知道？要是让他知道你先他一步地告诉了我这件事，那还有我好日子过么，我郁闷地想着

    “以前你从来都不会在和我说话的时候，把心思放在别人的身上，也不会，这样频繁地出神！”他调笑道

    “无论走到哪里，我们就都应该记住，回忆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路，一切以往的春天都不复存在！”我回过神来淡淡地回道

    “《百年孤独》看完了？”他了然道

    “还没有！”我摇了摇头轻声道

    “好吧！怎么样？走么？”他忽的问道

    “你先走吧！”我这样回道

    “你现在，好像很喜欢一个人！”他转头看向我定定地道

    “一直都是啊！哪怕是曾经你在的时候，我也，一直都很喜欢，一个人啊！”我浅笑道

    “是么？”他怀疑道

    “你怀疑这话的真假无非是因为你潜意识里认为，以前我并不喜欢一个人么！可是，你也并没有办法一直陪着我，就算是从前，我们关系最好的时候，你也，并不是一直都能陪着我的啊！你又怎么会知道，其实，我也是一个很喜欢独处的人，我也，很喜欢那种安静的感觉，心无杂念，没有喧嚣，没有烦恼，之所会让你们觉得，我很闹，无非，也是因为……”

    “因为你害怕我们知道，其实你怕孤独，但有的时候，你宁愿孤独，你不想去逢迎别人，不喜欢说违心的话，有时候，还不喜欢太热闹的场合，所以，有的时候，你宁愿选择一个人，泡一杯奶茶，看一部电影，关掉手机，QQ下线，断绝一切与外面的联系，所以，在后来的岁月里，你宁愿你的父母都不在家，这样，你就可以一个人看着感人的电影，听着煽情的歌曲，抱着枕头哭泣，放声喘气，不用怕被人发现，也不担心会被人嘲笑，因为，那里只有你一个人，那是一隅只有你一人而已的天地……”他打断我接话道

    “知我者，皓文也！”我浅笑着道

    “哈哈哈！这种话你以后最好少说，不然被你家齐听到了，就又要横生枝节了！”他调笑道

    “他不会！”我浅笑着自信道

    “还不走？”他起身问道

    “走吧！”我应道

    进了教室之后我便一直都处在元神出窍的状态，因为我实在是想不出韵妍的母亲到底是因着什么原因而不满韵妍和辰越交往，辰越和韵妍虽然比不上她和叶远但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的情分了，辰越的人品，才学，涵养，还有家庭条件，又确实都算的上是韵妍的良陪之选了，何况，现在大局未定，又不是告诉他们马上就要去民政局办结婚，干嘛非要……

    “岚珊！岚珊！”小冉唤道

    “怎么了？”我问道

    “你怎么又出神啦？”她无奈地道

    “在想韵妍的事情呗！”我也同是无奈地叹了口气道

    “哎呦！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呢！这容易，你待会儿直接和韵妍回家不就得了！”小冉轻松地道

    “你当我是万能的啊！”我冷声道

    “韵妍的妈妈不是什么冥顽不灵，蛮不讲理的人，她不会无缘无故地就反对辰越和韵妍的！”我皱眉道

    “韵妍假使真的对辰越有情，她妈妈又怎么会独断专行呢？”我继续道

    “可怜天下父母心，你又怎么会知道她的妈妈兴许不是有什么别的考虑呢？”小冉正声道

    “所以啊！我就是怕，她的考虑，她的担心，是我反驳不了的命题！”我这样说道

    “一个不讲道理的人，也许会因为任何一个原因就去否定掉一件事情，但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人，是绝对不会轻易地就去否决掉一件事情的可能性的！除非……”我欲言又止地道

    “岚珊！你是不是最近小说看多啦？”小冉皱眉道

    “但愿是我杞人忧天，庸人自扰吧！”我回过神来这样说道

    “别那么……”

    “可是我就是想不通，韵妍和辰越明明才刚刚开始，根本就用不着那么快就去考虑未来，猜想结局，人要是什么事情都还没有开始就去权衡得失，那该要多累啊！何况一段婚姻，一段爱情，要是初衷只是得失，那该有多么悲哀啊！”我打断道

    “岚珊，不管什么时候，我都希望你能够走你自己想要走的路，做你自己想要做的事，而不是仅仅只是权衡得失，不论是爱情，还是别的什么事，都必定有得便有失，何况，我刚才也说了，我们女人的爱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忽然，我的耳畔便响起了芸姐的这句话，她的这句话就在这时不停地在我的耳边回荡，久久都不能停息

    “岚珊！你现在多想也是无意，不如等你去见了阿姨，一切自然便能了然于心！”她宽慰道

    “了然于心？呵！只怕，人家不肯告诉我实情呢！”我调笑道

    等我们打扫完了卫生，结束了那混乱的大扫除又交了那被我们填的满满的社会实践表之后，我们便听到了老师那澄澈的声音响起

    “交完实践表又没什么事情的同学就可以回去了！”老师的话音刚落我便能感觉到教师里一阵骚动，只一秒的功夫，班级里的人就已经走了大半了，哎，没有办法，谁叫韵妍和小冉是我的死党呢？和我在一起的人，自然也就只能默默无闻地和我肩并着肩一起成为那最后一波走出那空空荡荡的教室的人了……

    “你和韵妍先走吧！”小冉忽的开口道

    “怎么？要等陆桓啊！”我挑眉道

    “什…什么呀！”她心虚道

    “得！那你就等吧！韵妍咱们走！”我调笑道

    “岚珊！我…”韵妍欲言又止地道

    “我都知道了！早上碰到皓文的时候，他给我说了！”我淡淡地道

    “你们……”她再一次地欲言又止道

    “先管好你自己的事，然后再来管我和皓文的事，这样，对你会比较好！”我仍是淡淡地道

    “这次，换我，需要你的支援！”她这样说道

    “但在这之前，我要你告诉我，你对皓文，还有没有感觉！”她继续坚定道

    “有些感觉，是一辈子，都不会消失的，也许，它会变淡，会变浅，但它绝对不会消失不见，就像你对叶远，也许，你还记得你和他的第一次初见，还记得他那温暖的笑颜，甚至，你还记得曾经的你们独处时候的每一个细节，可是，你心里清楚，你虽然还有感觉，但那份感觉，仅限于对从前，对回忆里的那个叶远，而不是现在，那个已然为人夫的叶远，并且那种感觉，也只限于你对过去的缅怀，一旦，你用的过度了，它也就自然地变味了，一旦，你不再去怀念了，那它也同样地，就变味了，只不过区别就是一个变深，一个变浅，一个把你拉得离现实越来越远，一个把你拉得离回忆越来越远，一切，也只不过是在当事人的一念之间……

    “那你呢？”他问道

    “我？呵！我只能说，我永远也不会忘掉皓文，但也绝不会对不起佳齐！”我坚定道

    “回忆和现实，真的可以互不矛盾，安然相存么？”她问道

    “那要看！看你，用什么心境，去面对回忆！如果，如果是身在其中不可自拔的不甘和后悔或者遗憾，那你就只会对现实感到无力，感到痛苦，如果，如果是带着饱经沧桑后的云淡风轻，那应该，只会使我们变得清明，变得睿智，变得对很多事情都毫无畏惧，毫无杂心……”我这样说道

    “文他，就算没有我，也一样可以，过得很好！既然此情不再，那不管是我，还是他，就都没有必要去守着回忆和彼此过一辈子了吧！”我浅笑着道

    “真的！此情不再？”她将信将疑地问道

    “如果此情还在，你认为，单凭佳齐或者茹敏，我就会那么轻轻松松地和他分开了么？”我挑眉道

    “那也不见得就不会啊！”她笑着回道

    “以你的性子，只要对象是茹敏，就没什么不可能的！”她调笑道

    “我没有办法不在乎你们，我甚至可以不在乎他，因为，他已经模糊了我的记忆，还在的。只有这些而已，只有你们而已，是你，为了我和所有喜欢他的人对立，为我过不好你曾经的憧憬，是小冉，每次都能准确无误地在我出神的时候把我拉回来，是茹敏，在厕所门外陪我四十分钟不吃饭，为我受肖沁一巴掌，是你，为我扬言说要拿着瑞士军刀找成皓文单挑，好吧，虽然你最后炜了，可是那天四十度，你陪我在太阳底下看着我难过，抱着我那么多时间，还有中考，体测那天我睡你肩上四十分钟睡麻了你的肩，你说不要紧，你继续，我就是帮你盖衣服，等到时间回去了我喊你……这是谁说的呀！”她挑眉道

    “我去！早八百年前的事情了，还记得呀！”我尴尬地摸了摸脖子道

    “当然记得！你呀！就记得别人对你的好了！”她嗔道

    “当然记得！这是人的天性，当然，人还有一个天性，叫记仇！”我笑道

    “所以，我恨肖沁，恨……”

    “唯独不恨茹敏！”她打断道

    “没什么好恨的！至少！她曾经对我很好！”我这样说道

    “所以我才说以你的性子，只要对象是茹敏，就没什么不可能的！”她这样说道

    “我不是因为茹敏，就像之前我告诉你，我从不认为我是误会了你和佳齐，可是到了最后，我却还是选择和他一起！韵妍，你了解我，如果我还爱他，我就绝对不会有办法做到那么云淡风轻……”

    “那如果，你不爱他了，但是，你还喜欢他呢？”韵妍又开口问道

    “也许吧！但是，喜欢也分很多种，对一起长大的，那种手足的喜欢，也是喜欢啊！不是么？”我浅笑着问道

    “你觉得你……”

    “我觉得你，现在应该，立刻，马上，带我去你家，不，不对，在这之前，你应该先告诉我，你和辰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我皱眉问道

    “妈妈她，不想我和他在一起！”她淡淡地说道

    “为什么？”我问道

    “因为她说，嫁给一个有太多抱负和理想的男人，不是我这样的女人会有的什么好的归宿！”她仍是淡淡地答道

    “什…什么？”我瞠目结舌地道

    “其实，她说的，也许是对的！”韵妍低头沉思道

    “你不是最喜欢解释人家名字么？于辰越，你觉得，这个名字，寓意着什么？”她抬起头定定地望着我问道

    “辰是北极星的意思，是最高权威的象征，越，本就有超越，超凡的意思，他父母给他起这样的名字自然是对他期望极高，希冀他将来真能成为一个超凡脱俗，卓尔不群的人……”我这样回答道

    “是啊！一个名字，就已然如此这般……”她的声音极小，小到我实在是听不清她最后吐出的那几个字……

    我也实在是不能明白韵妍到底在为什么而失神，为什么而担忧，韵妍自己就是个尤物，她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善察人心，又有如此纯良的秉性，怎么看怎么也该是那种望夫成龙的人，若是辰越自个儿也有这份心思，那岂非是头等好事，怎么她却把自己弄得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呢！

    直到见到了韵妍的母亲，我才知道她的悲伤是从何而来……

    “薛妈妈！其实辰越你也见过不止一次了，我总以为，你应该会对他比较满意的！”我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是很满意啊！可那前提是，她跟我的妍妍只是普通朋友关系！”她这样说道

    “为什么呢？”我问道

    “……”

    “阿姨，不喜欢他当你的女婿么？”我小心地问道

    “是！”她毫不含糊地应道

    “阿姨能告诉岚珊，这是为什么么？”我尴尬地笑问道

    “我不希望妍妍，将来后悔！”良久，她才开口这样说道

    “岚珊！你现在还小，还不能明白，阿姨说的话，有些事情，就算你再成熟，看得再分明，可是，你在阿姨眼里，终究，也还是个小孩子，就像，如果阿姨现在告诉你，如果韵妍真的打定主意要嫁到于家去，那我敢担保，以韵妍这样澄静的个性，将来绝对不可能幸福到哪里去！你一定觉得阿姨这样说很荒谬，很不讲理，对么？”她这样说道

    “我知道，阿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韵妍好，阿姨是韵妍的亲生母亲，阿姨一切的考量，思虑也都是为了韵妍，这些，岚珊都明白，只是，阿姨能不能，再说的明白点，好让岚珊知道，到底，阿姨是在担心忧虑些什么？”我这样答道

    “辰越这孩子，个性沉稳，话也不多，但必要时却能言简意赅，一针见血，他和他父母一样，胸怀大志，有理想，有进取心，但同时，他的寡言少语，他的沉着冷静，对上韵妍的沉静，简直就像是一汪死水，毫无波澜可掀，等日子久了，他们都厌倦了，到时候，再后悔，就来不及了！”她这样说道

    “啊！”我脱口而出地瞠目结舌道

    “韵妍不像你，你可能会觉得，我这么说很莫名其妙，很夸张，但是，你自己好好想想，韵妍从认识你到现在，有和你说过一点关于她情感上的事情么，有和你发出过一句和她人生有关的感叹和唏嘘么？这丫头，习惯了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去看待别人的事情，分析别人的感情，可是，对于她自己，不管是好过还是难过，她从来都不甚在意，我甚至一度害怕我的妍妍是不是以后都不会再笑了，直到她遇见了你和小冉，她才回复了一点点有关于少女的天性，可是，你和她相处的这几年里，你是不是也觉得，她太静了，静的有些可怕！她不是真的没有怨，没有不甘心，没有受过挫折，没有痛苦过，否则，她不会有那样一双波澜不惊的眼睛，她的安静下面掩藏着的，是她的自尊心，她不是不会哭，她不是不会痛，可是，她是真的，真的不会喊痛，因为，就算她痛了，她也不会喊出来！小的时候，我带她去溜冰刀，她不小心摔了一跤，膝盖上蹭掉了好大一块皮，可是她甚至没有哭，她甚至连一声都没有坑，她的坚强她的娴静不是因为她没有痛，也不是因为她装清高端架子，辰越，这样淡漠的一个人！她不会了解妍妍内心的感受，不会让妍妍幸福，他始终都站在一个看客的角度上，看着别人的戏，我不能，让妍妍也成为他要看的戏……”薛妈妈心酸地说道

    是啊，我这样的人，我这样自认为成熟，自认为能看透一切俗物的人，都尚且时不时地向韵妍追忆过往，可是，韵妍和我说及她内心苦楚的时候却是寥寥无几，屈指可数，原来，一切，也不过是我的自以为罢了，我以为，韵妍的沉静一定不是因为她的天性，一定，是她后来遇到了些什么别的事情，否则，在初见叶远时，她怎么就能卸下那道心防呢？这，我并没有猜错，可是，她的母亲，也并没有说错，我确实，并没能看到也确实并没有看到过韵妍在辰越面前有过这样的表情，昔日里甜甜的声音，迷恋的眼睛，也许在她将自己对叶远的情思斩断的时候，也一并带去了她那颗尚且年少柔软的心……

    “阿姨并不是韵妍，也并不是辰越，阿姨的以为和我的以为，事实上，也都不过只是我们的以为罢了，换个角度想想，这个人，可以是陆桓，可以是佳齐，可以是皓文，可以是任何一个别人，但是为什么，这个人，偏偏要是辰越呢，如阿姨所言，依着韵妍的性子，也许此生，她都不会再有相同的心境了，韵妍不同于旁人，她事事看的分明，样样想的透彻，可是偏偏，就是对自己的事情不上心，阿姨有否想过，也许，因着阿姨今天的谨慎，就断送了韵妍明日的幸福了呢？有赌未为输，何况，韵妍不是没有筹码的！至少我就认为，韵妍绝对不会那么轻易地就输了！”我认真地道

    “可是妍妍她输不起，一旦她输了，她就会到了那种万劫不复的境地！”她哽咽地道

    “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她和叶远之间的陈年往事了吧！心思细腻如叶佳齐，他都没有发现妍妍对他哥哥的特别，这丫头，伤心也好，难过也好，她都藏地太深了！一旦，那些伤心难过的事情堆得太多了，她就会崩溃的！就像那天，韵妍第一次喝醉了酒被叶远抱回来的那天，我才知道，这孩子不是不会哭，不是不会痛！”她吸了吸鼻子地道

    “原来如此，难怪……”我喃喃地道

    我忽的想起了茹敏生日那天，佳齐突然拦腰抱起我的那一刹那，韵妍那凄绝的眼神，原来，真的不是为了叶佳齐，原来，是为了她那颗年少的初心，是为了叶远……她是否在那一瞬，忽的想起了叶远抱起她的那一刹那，她那天又是为了什么而喝酒，为了什么而醉？小说屋 www.xiaoshuoge.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