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三首圣堂（求推荐票）

(小说屋 www.xiaoshuoge.info)    在中年男人的带领下，罗杰等人沿着石制道路向上走去。

    “诸位神使，在下的名字是杰克·伯顿，是下一任长老的候补者。”

    在他们行走的过程中，那中年男人开口道。

    “我的名字是罗杰，这是利奥马斯特和贝尔纳黛。”

    罗杰见杰克·伯顿态度友好，亦是开口介绍起了自己等人。

    与此同时，罗杰开口问道：

    “目前‘新雾城’还有几位长老？”

    杰克·伯顿闻言脸色一黯：

    “不瞒您说，仅剩一位。”

    罗杰点了点头，过了会儿才问道：

    “您是一位‘牧羊人’？”

    通过“秘密洞察”，罗杰早就已经察觉到了杰克·伯顿超凡力量的属性。

    即便如此，他还是想让对方自己说出这点。

    杰克·伯顿愣了愣：

    “不愧是主的神使，真是慧眼如炬。”

    他正说着，忽然眉头一皱，拉住了路旁因为排队领取食物而互相推搡争执的两人。

    “艾瑞德，约翰，你们俩再多说一句屁话，我就把你们送去侍奉一个月的‘庇护者’。”

    听到杰克·伯顿这句话，那正在推搡的一男一女立刻像泄了气的气球一般萎靡下来，一个字都不敢说。

    他们是众多被宙斯等人带来的食物所吸引的“新雾城”居民中的两位，只是因为排队问题产生了矛盾。

    原本这些人压根不知道那些食物是食物，直到守卫们先一步品尝，他们这才恍然大悟、疯涌而上。

    至于那侍奉“庇护者”是怎么一回事，罗杰不清楚，也没有问，但是他大致能猜出来应该是要和那些恐怖的蝙蝠在一起生活一个月。

    一旦离开“新雾城”，哪怕是仍然生活在溶洞群中，死亡的风险亦是会直线上升，这也是他们感觉到害怕的根本原因。

    “见笑了。”

    杰克·伯顿有些无奈：

    “自从我们离开‘雾城’之后，居民的精神状态就变得越来越差……今天好不容易接收到一点外部的刺激，所以反应有些大。”

    自从罗杰等人进入“新雾城”以后，这位候补长老就一直在连连道歉，一副非常有礼貌的样子。

    这也让罗杰有些刮目相看，他能够觉察到杰克·伯顿的内在同样有着一些疯狂的倾向，但是他却压制得非常不错。

    按照“新雾城”的情况来说，一旦成为“蔷薇主教”，暴毙和失控的风险就会直线上升，再加上“新雾城”距离“真实造物主”的圣所不算远、受到祂的影响也更大，所以像杰克这样的情况确实是难能可贵。

    纵使罗杰有着千般困惑，他也强行将自己的困惑压制了下来、准备等见到长老之后再说。

    他只是摇了摇头道了声无妨，然后便沉默了下来。

    众人顺着道路拾级而上，最终抵达了溶洞最高处的一间假设在一个天然平台上的房屋。

    杰克·伯顿站在门口敲了敲门，很快便听到了里面传来了一个女性声音。

    这声音似乎同时有着三重音调，这三重音调交织回响、听起来有一种无比的怪异感。

    “进来。”

    杰克·伯顿双手推开门、然后先一步走了进去。

    罗杰等人鱼贯而入，这是一间还算宽敞的房屋，而在最上首的石制椅子上，坐着一个长着三个头、已经近乎没有人形的古怪生物。

    那是一个女“人”，她的上半身长着三个不同的黑发头颅。

    这三个头颅一个年幼、一个中年、一个老迈，而年幼和老迈的那两个头颅分别笼罩着一层阴影。

    每个头颅都分走了她三分之一的躯体、形成了三个扭曲的、血肉斑斓的细长脖子。

    这些脖子的下方并没有肩膀，而是直接连接着一团已经完全不具备人形的扭曲血肉，这血肉沉浸在蠕动的阴影之中、许多的动脉和筋膜微微跳动着、使得整个房间都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腥臭味。

    奥菲娜和狄奥尼修斯当时就差点呕吐出来，但是他们知道这时候不能有这种不敬的表现、硬是下意识地将已经上涌到喉头的温热咽了下去。

    而罗杰、利奥马斯特和贝尔纳黛三位半神和嘉德丽雅则是状态好了很多，饶是如此，他们亦是在心中感觉到惊讶。

    这分明是一位介于失控边缘、但是仍然保持着一丝丝人性的“三首圣堂”，天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这种诡异的平衡的。

    尤其是罗杰，凭借着“秘密洞察”，他分明能觉察到雅丽克希斯的状态极差，就仿佛是灵性受了不可逆转的伤害、硬是吊着一条命才没有失去理智。

    “雅丽克希斯长老，客人已经带到了。”

    杰克·伯顿显得非常恭敬，他开口说道。

    那“三首圣堂”点了点头，她的三个头颅依次开口说道：

    “各位。

    “请坐。

    “杰克，拿椅子来。”

    杰克点了点头、从黑暗中搬出了三张干净的椅子。

    三位半神坐了下来，而他们手下的中序列非凡者们则站在三人的身后。

    杰克·伯顿则是去到了雅丽克希斯的身旁、恭敬站立。

    “三位，初次见面，我的名字是雅丽克希斯。

    “我听说，你们是。

    “我主的使者？”

    听到雅丽克希斯的问题，贝尔纳黛点了点头：

    “准确来说，这两位才是，我只是他们的朋友。”

    这也符合贝尔纳黛一开始的人设，她不想在“真实造物主”的信徒的事情里面掺和过多，这让她感觉到非常古怪。

    然而就在此时，雅丽克希斯三个头颅中较为年幼的那个开口说道：

    “你既然不是我主的使者，为什么会和他们呆在一起？”

    而那个中年人的头颅立刻翻了个白眼：

    “小孩子少讲话。你没听到她说吗，她是神使的朋友，懂不懂什么是朋友？”

    然而那年幼的头颅却不买账、反驳道：

    “总之我就是觉得有问题。”

    两个头颅就这么吵了起来，最后还是年迈的那个头颅咳嗽一声、这才让那两个头颅闭上了嘴巴。

    这一幕看得狄奥尼修斯等人头皮发麻，她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诡异的状况。

    这“三首圣堂”雅丽克希斯似乎存在某种人格分裂，在遇到某些催化剂的情况下就会表现出来，刚才那一幕就是证据。

    从地位上来看，那年幼和中年的头颅似乎地位相差不多，而那年迈的头颅则占据着主导地位、似乎也是雅丽克希斯的主人格。

    “雅丽克希斯阁下。”

    罗杰开口道：

    “我们是来自黑暗之外的我主信徒。”

    罗杰并没有说出“神弃之地”这四个字，因为他知道“命运天使”乌洛琉斯曾经在“雾城”发展过“真实造物主”的信仰，所以这些“新雾城”的居民也可能不认为他们所在的地方是被神抛弃的大陆。

    所以他用了“黑暗”这种直观的表述来指代“神弃之地”。

    雅丽克希斯闻言，三张脸同时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尤其是那张年轻的面孔，竟然出现了一点向往和童真的表情，显得非常违和。

    “你们。

    “来自。

    “‘神弃之地’之外？”

    她开口问道。

    “您知道‘神弃之地’这个名字？”

    利奥马斯特有些诧异，事实上，比起罗杰，他更能够与“新雾城”的人共情。

    毕竟，对于“极光会”的朝圣者来说，“真实造物主”的“圣所”位于“神弃之地”之中这件事原本就显得非常令人难以接受，因为这意味着“创造一切的主，全知全能的神”似乎是被那七位所谓的正神给陷害和囚禁的，这对于利奥马斯特是非常难以接受的一件事。

    也正是因为如此，“极光会”才一直致力于在北大陆引导“真实造物主”的神降，虽然现在利奥马斯特对用活人献祭这种行为已经不能再接受，但是他希望“真实造物主”降临到北大陆的意愿也从来没有变过。

    所以他仅凭猜都能想到，当初雅丽克希斯这位现在是“新雾城”长老、过去大概率是“雾城”大主教的圣者知道这一事实，会是何等的悲痛。

    “这是维涅拉。

    “大人在毁灭‘雾城’时。

    “告诉我的。”

    雅丽克希斯轻轻颔首，叹了口气、而后说出了一个令利奥马斯特有些意想不到的名字。

    当初罗杰并没有告诉利奥马斯特关于维涅拉的事情，是因为他无法确定这么做的后果，所以就暂时放了放。

    然而维涅拉此时却主动说出了这样的话，这让利奥马斯特极为意外。

    “维涅拉参与了对‘雾城’的毁灭？”

    利奥马斯特难以置信地问道。

    “是，她说这是‘雾城’中出现异信者招来的惩罚。”

    雅丽克希斯三颗头一起点了点，然后有些疑惑地问道：

    “您，认识。

    “维涅拉。

    “大人？”

    事实上，雅丽克希斯一直到现在都不清楚“神弃之地”外面的情况，也不知道维涅拉到底和罗杰与利奥马斯特是何种关系。

    “岂止是认识。”

    利奥马斯特叹了口气：

    “她和我都是主的圣者……我真正感觉到无法理解的是，维涅拉从来没有告诉过我她来过‘神弃之地’。

    “您能把您了解的情况和我说一遍吗？”

    雅丽克希斯三个头同时点了点，而后开始给三人讲述起了当时维涅拉说过的话，以及她在“雾城”人心目之中的人设。

    “您是说，维涅拉是……‘命运天使’的手下，还能够指挥‘神仆’？”

    利奥马斯特皱着眉头，总结了一番雅丽克希斯的话。

    关于八大天使之王的传说，他只是知道一点点蛛丝马迹，而今天才终于得到了确认。

    “是。”

    雅丽克希斯的肯定立刻让利奥马斯特陷入了更深的困惑之中。

    他完全没有想到维涅拉的背后竟然是“最初造物主”手下的天使，但是另一方面，他又对此表示怀疑，甚至怀疑起了两个维涅拉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利奥马斯特的这种反应自然被罗杰看在眼里，他略一思考，对雅丽克希斯发问道：

    “雅丽克希斯阁下，您是否还了解其祂的天使之王？”

    “了解。

    “一。

    “部分。”

    雅丽克希斯点头，而后说出了自己了解的天使之王。

    除了“命运天使”乌洛琉斯外，她还知道“空想天使”亚当，“时天使”阿蒙，和“天国副君”、“暗天使”萨斯利尔这三位天使之王。

    罗杰闻言，都感觉到了有些意外，这些信息可是“白银城”都掌握很少的信息，没想到“新雾城”居然知道这些事情。

    也不知这是“雾城”本身的传承，还是“命运天使”乌洛琉斯释放的信息。

    无论如何，眼下罗杰却非常庆幸雅丽克希斯不仅仅知道一位天使之王的称号。

    因为一旦“维涅拉”是天使之王手下的人设立起来，利奥马斯特就会对她产生一种不明不白的敬畏感，之后他想再借助利奥马斯特的手来对抗维涅拉就很难了。

    他脑中快速思考了一番，心生一计。

    罗杰脸色一肃，开口道：

    “雅丽克希斯长老，事实上，我亦是得到了我主的‘时天使’的启示，这才得知了‘雾城’当下的遭遇。”

    啊？

    一瞬间，含雅丽克希斯的三个头在内、不含罗杰的头在外的全场十个头、全部转向了罗杰。

    尤其是联合探索队的成员，他们完全没想到罗杰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和“时天使”有关，什么时候的事情？

    其中最为惊讶的当属“星之上将”嘉德丽雅，她的脑回路立刻拐向了关于“愚者”先生、“时天使”阿蒙和“暗星圣者”罗杰这三方关系的辨析上来。

    她一时间有点乱不清这里面的阵营关系，因为“愚者”先生明显是与“真实造物主”敌对的，而曾经从属于“真实造物主”的“时天使”阿蒙竟然和罗杰有联络？

    是“愚者”先生收编了“时天使”阿蒙，还是“暗星圣者”罗杰的个人神脉，还是他纯粹是在拉虎皮做大帐？

    同样陷入迷惑的还有“神秘女王”贝尔纳黛和“黑之圣者”利奥马斯特。

    贝尔纳黛疑惑的点和嘉德丽雅相差不多，至于利奥马斯特的困惑则更加简单。

    “为什么维涅拉和罗杰的背后都有天使？我身为主最虔诚的苦修士，为什么没有天使的支持？”

    原本利奥马斯特对于维涅拉产生的一丝疑惑，此时被平摊到了维涅拉和罗杰两个人身上，利奥马斯特第一次有一种自己似乎对“极光会”一无所知的感觉。

    先前他就对罗杰莫名其妙多了很多对于“雾城”的了解、以及他竟然能够掌控“神仆”感觉到奇怪，眼下听到他这么说，忽然有种明白过来的感觉。

    而众人的这些脸色变化皆是被罗杰看在眼里，事实上，他也没有胡说八道。

    本来就是阿蒙提示了自己关于“雾城”的事情、引导他来找“新雾城”，至于自己和阿蒙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也没有多做说明的打算。

    此时，雅丽克希斯那张年轻的脸再次发出了年幼的声音：

    “‘时天使’真的存在吗？”

    “那可是‘命运天使’亲自开示过的事情……对了，你还太小，不知道这些细节。”

    中年女人摇了摇头，她似乎觉得年幼的雅丽克希斯很可笑：

    “唯一的问题是，你该如何证明你是真的得到了‘时天使’的启示？”

    “不要没有礼貌。”

    年老的雅丽克希斯叹了口气，她明显还是倾向于相信罗杰，接着她开口问道：

    “祂有何见教？”

    他继续淡定说道：

    “祂指引我，为‘新雾城’带来正确的历法和时间。

    “这是救赎的第一步。”

    “时天使”引导着一位“黑骑士”前来“新雾城”传达正确的时间，这简直不要太合理。

    按照前世的那些网游的说法，干拉对不过就穿射，维涅拉虽有“命运天使”这挺大狙，罗杰也有“时天使”这堵隔墙。

    只有魔法才能打败魔法，如果你还不能接受，我还跟“空想天使”和“红天使”各有亿点关系。

    一时间，嘉德丽雅感觉自己似乎明白了什么，但是又似乎什么都没有明白。

    此刻的她忽然开始期待起了下一次的“塔罗会”，这位资深“窥秘人”有好些问题想要询问“命运之轮”先生。

    全场在沉默许久之后，雅丽克希斯的三个头颅忽然同时打破了沉默：

    “赞美我主！”

    反正对于虔诚的“真实造物主”信徒来说，听到什么震撼的事儿，先说一句赞美主是大概率不会出错的。

    “赞美我主！”

    罗杰和利奥马斯特亦是条件反射般说道。

    赞美过后，雅丽克希斯似乎恢复了人格的统一，她的三个头颅齐声问道：

    “罗杰阁下，您刚才说到我主愿意接受‘新雾城’的赎罪，是真的吗？”

    “是的，但是‘新雾城’必须先找回正确的观念、逐步回到我主为你们预设的轨道之上。

    “时间与历法只是第一步，只要‘新雾城’能够积极表现，最终是肯定会获得救赎的。”

    罗杰看到雅丽克希斯已经有些信了，便继续说道。

    事实上，雅丽克希斯不信也不行，毕竟上千年的时间来，罗杰他们是除了维涅拉外第一批来访的外人。

    更别说他们身上有“黑骑士”的神性力量，这是“真实造物主”的虔诚信徒才能拥有的力量，这一点是肯定做不得假的。

    雅丽克希斯闻言，她的三个头忽然落下了热泪。

    这位“新雾城”的长老开始不断地啜泣，到了最后她的三个头颅竟然开始分别发出古怪的嘶吼、呻吟和哭笑。

    “不好。”

    罗杰感觉到了一丝危险，他立刻利用血肉制造出了一道屏障、将包括杰克·伯顿在内的所有没有神性的人隔绝在了自己的身后。

    果不其然，雅丽克希斯的中间那个中年人头颅忽然从中间裂开、从中不断喷射出大量的血肉和如有实质的阴影流体混合物。

    这些混合物迅速地覆盖住了她的全身，另外两个没有爆裂的头开始发出了古怪尖锐的啼鸣，这位“三首圣堂”整个人都开始出现了朝向神话生物形态转变的失控迹象！

    本来“秘祈人”途径的非凡者就容易失控，而“三首圣堂”则更是如此。

    晋升“三首圣堂”的必要条件是在没有失控的情况下发生人格分裂，这本来就是在失控边缘横跳的行为，事实上，以雅丽克希斯现在的状态，她能够活到现在，简直是个奇迹。

    “神秘女王”贝尔纳黛和罗杰反应很快，他们同时出手，前者的眼中开始放射出璀璨的星光，当她的目光移到雅丽克希斯身上的时候，雅丽克希斯的变异速度开始明显地放缓。

    而罗杰则是利用“秘密洞察”捕捉到了雅丽克希斯的准确状态，而后对她赋予了一段虚假的命运。

    在双方的合力之下，雅丽克希斯终于是停止了嘶吼。

    过了良久，阴影再次散去，雅丽克希斯疲惫的三张脸再一次出现在了罗杰的面前。

    “抱歉，让各位看到我的丑态了。”

    雅丽克希斯有气无力地哀叹道：

    “如你们所见，在我带领着大家离开‘雾城’之后，别的长老或死于迁徙之中、或死于失控……而我也因为许多的因素，近十年都一直处于濒临毁灭的状态。

    “只是我放心不下‘新雾城’的人民，这才一直用意志力坚持了下来……但是我能够感觉到我自己已经时日无多，而刚才我也是太过激动，意志力有所松动，这才差点出了问题。

    “我能感觉到，刚才你们使用了某种特殊的超凡能力把我暂时挽救了回来……那也是‘时天使’赐予的时间力量吗？”

    罗杰点了点头，“承认”了下来。

    贝尔纳黛强忍着自己想要翻白眼的冲动，此时她对罗杰是在拉虎皮做大帐的怀疑愈发强烈了。

    刚才使用时间类魔法的明明是她，而罗杰应该使用的是某种命运类的能力，然而在面对雅丽克希斯的发问的时候，他却大言不惭地承认了下来。

    不过贝尔纳黛也没有说什么，因为她知道罗杰似乎在与维涅拉较劲、不愿意落于下风。

    “雅丽克希斯阁下，您还能撑多久？”

    此时，利奥马斯特关切发问道。

    “不会太久了……

    “经过刚才那一折腾。

    “也许我下一次睡去，就会死掉也说不定。”

    雅丽克希斯叹了口气，她看向了杰克·伯顿：

    “杰克，等我死了以后，你就是下一任长老。”

    “是，长老。

    “您不要胡思乱想，您一定能活下去的，‘新雾城’需要您。”

    杰克·伯顿眼眶有些泛红，虽然雅丽克希斯一直疯疯癫癫，但是这么多年来她确实是整个“新雾城”的精神支柱、受到广泛的尊敬。

    一开始，“新雾城”的居民开始出现畸形和变异的时候，有许多人都感觉到羞耻和难以接受，最终还是雅丽克希斯现身说法，主动展示了自己的扭曲形态、以此安抚起了“新雾城”的居民。

    她说，身体的改变是获得自由的象征，不必害怕，只要所有人坚持信念，就一定能够拥有和她一样充沛的神性。

    虽然在外人看来，雅丽克希斯的这番言行充满了怪诞和扭曲，但考虑到“新雾城”自身的历史和本来就疯狂的信仰，雅丽克希斯最终成功地稳住了“新雾城”的人心，甚至最终有许多人将其视作母亲一般崇敬着。

    某种意义上，雅丽克希斯就像“白银城”的长老洛薇雅一般，她们都是“真实造物主”的信徒，内在充斥着无法抑制的疯狂，但是却都忠于自己的城邦、忠于自己的人民，在整个城邦已经踏上扭曲混乱的穷途末路之时、扮演着最后的那一点怪诞却又温暖的烛火。

    但是这也难以扭转整个“新雾城”走向灭亡的大势，因为食物的严重短缺和城内人逐渐走向畸形、扭曲和失控，这个城邦已然失去了一开始的精气神、所有人都在得过且过、在毁灭的边缘徘徊。

    如果不是罗杰等人到来，雅丽克希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眼下罗杰说的话只是一面之词，但好歹他能够提供一些证据，让“新雾城”这个原本已经走上绝路的城邦有一些奔头，这也就足够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刚才雅丽克希斯才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差一点就失控死掉。

    “不，杰克。”

    雅丽克希斯的三个头颅同时摇了摇，而后分别用不同的口吻说道：

    “我们肯定会死，虽然我还很年轻，也很不甘心。

    “但是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人都会死，但是只要死后能够进入我主的天国，也不枉此生。

    “是的，但无论如何，我们会再坚持一段时间……我也想听听，神使们为我们带来了怎样的启示。”

    最后，那年迈的头颅微笑着说道。

    “好的，雅丽克希斯阁下。”

    罗杰郑重点头：

    “这段时间我会率领队伍留在这里，期间我会将‘神弃之地’外的天文历法传授给‘新雾城’、你们可以先行学习。

    “之后，我会给予你们一件神奇物品，这件神奇物品能够告诉你们当前的星空状况和准确的时间，这样一来你们就能够有一个实时的参考。”

    罗杰并没有着急说出尊名和对自己祈祷的事情，他打算徐徐图之，先改变“新雾城”人的认知，给他们一些希望，之后再说别的事。

    至于自己承诺要给予他们的东西，罗杰还没有太好的主意，但是这并非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大不了就是再找到一件“星象师”、“天文学家”甚至是“占星人”对应的非凡特性或者是类似于“真实星图”那样的封印物，之后罗杰有的是办法把它改造成能够供“新雾城”使用的样子。

    “那就麻烦您了。”

    雅丽克希斯点了点头：

    “唯一可惜的是，眼下‘新雾城’这样的状况，已经无法帮助杰克晋升成为‘黑骑士’……”

    她指的是“黑骑士”的晋升仪式，当初“雾城”的三位大主教的晋升仪式都是在“命运天使”乌洛琉斯亲临“白银城”的时候借助祂的帮助完成的，而眼下的“新雾城”脱离了祂的支持，已经没有再帮助一位新的半神晋升的实力。

    毕竟“黑骑士”的晋升仪式通常需要引诱一万人陷入堕落，这操作起来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不，雅丽克希斯阁下。”

    罗杰摇了摇头：

    “事实上，当初我主留下了二十二条不同的途径……其中有五条途径是‘相邻途径’，而‘秘祈人’是其中之一。

    “只是到了今天，大部分主的信徒只能够选择‘秘祈人’途径罢了。

    “这五条途径在序列4可以彼此跳转……杰克还有晋升成为半神的机会。”

    罗杰的话令杰克·伯顿微微一愣，他原本平淡的眼神忽然开始变得期待。

    “我知道‘阅读者’途径似乎是其中之一……‘新雾城’的探索队伍中就有两位‘守知者’，他们是当初在‘雾城’时候就踏上了这条路的非凡者。

    “另外三条途径是什么样的？”

    雅丽克希斯亦是有些好奇地问道，受限于“神弃之地”的条件和历史缘故，这里的每个城邦所掌握的非凡途径都最多只有三四条、并不像外部世界那般有机会接触到所有的二十二条神之途径。

    基于“非凡特性聚合定律”，雅丽克希斯能够感觉到“阅读者”途径和“秘祈人”之间的联系，所以她才会说出这样的猜测。

    “您说的没错，‘阅读者’确实是其中之一。”

    “另外三条途径分别是：‘歌颂者’途径、‘水手’途径和‘观众’途径。”

    罗杰答道：

    “这四条途径的序列4名称分别是：‘预言家’、‘无暗者’、‘灾难主祭’、和‘操纵师’。

    “这里面，‘操纵师’和‘灾难主祭’的魔药配方对我来说是相对容易找到的，至于另外几条可能得花点时间。”

    “如果杰克有这方面的想法，我可以帮他在‘神弃之地’外面寻找对应的魔药配方和非凡特性，甚至可以带他到‘神弃之地’外面去完成晋升。”

    “去到‘神弃之地’外面？”

    雅丽克希斯和杰克没想到罗杰会提出这样的方案，皆是在短暂的愣神后、露出了憧憬的眼神。

    “可能不用那么麻烦。”

    此时利奥马斯特出声道：

    “好巧不巧，我这里有‘无暗者’和‘预言家’的魔药配方。

    “如果有机会助‘新雾城’一臂之力，我会非常乐意。”小说屋 www.xiaoshuoge.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