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1章 魔教秘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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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下洞窟之内寂静无声，只有幽潭里水拍击岩石发出轻微的啪啪声，出尘仙剑在黑暗中一支烛照，幽幽的白色光焰映出两张冷峻的面孔。卓一凡的脑中还回荡着雨泠刚才的话，魔教已经与幽冥势力结盟，重返五州的序幕正在徐徐拉开，或许北海玄冥岛与西域沙驰城发生的战事，也不过是魔教和幽冥势力的试探，他们更＃＃＃谋在何处，也许五大派还并不知晓。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卓一凡问道。

    “我没有告诉你什么，这不过是个事实，过不了多久，天下人就都会知道。”雨泠淡淡地说。

    “难道你不想魔教有朝一日统一五州。”

    雨泠一阵冷笑：“你们五大派可以霸占五州千年，我们圣教为什么不可以。”

    卓一凡怒声喝道：“魔教残害百姓，涂炭生灵，天理不容。”

    雨泠也怒道：“世人都说我们是邪恶妖孽，但那一个人亲眼看到我们作恶？当年所谓正邪之战，不过是你们的一面之词，所谓胜者王侯败者贼，那一战是你们胜了，你们愿意怎么说都行。要说到杀生害命，我们魔道反而比你们正道还要少些。”

    “胡说八道！”卓一凡激愤之下，掌＃＃＃尘仙剑骤然明亮，照的雨泠一张玉脸上莹白如雪。雨泠秀眉微颦，两眼寒光流动，迎着卓一凡的愤怒的目光，毫不怯懦。

    雨泠呵呵冷笑几声，说道：“难道你不知道，我想你那些先辈和师傅们也绝对不会对你说的。千年前，三界浩劫，五大派和圣教都卷入其中，最后，连阴界冥王和那些九天上界的仙人也加入征战，那一年千仞山前，上界那些仙人为了帮助你们五大派获胜，居然撅动天河之水，淹死我们圣教教徒无数，你可知在那场大水之中，被淹死的百姓有多少，足足有百万之众。至今千仞山方圆千里杳无人烟，鬼魂横行，已经成了人间绝地。这都是你们正道造的孽。”

    卓一凡握剑的手不停地瑟瑟发抖，什么千仞山，什么人间绝地，自己怎么不知道，也从没听说。他看着雨泠冰冷的面孔，心底似乎有一丝冰凉透了出来。

    “就算你没听说这件事，那中州雷泽内的镇魂塔你应该知道，那就是你们为了镇住死去亡魂也修建的灵塔，五大派都将自己派内顶级法宝放入塔中，确保灵气不断。”雨泠看了一眼卓一凡，接着道：“中州千佛山本不叫千佛山，而叫灵台山，自那次洪水之后，虽然修建了镇魂塔但这里的鬼魂实在太多，他们都是死于非命的黎民百姓，索命之声声震百里，后来五大派之一的佛门禅者，来到灵台山，创建了通天大佛寺，在灵台山上雕刻千尊佛像，日夜诵经为亡者超度亡魂。这才有了千佛山通天大佛寺。”

    卓一凡突然抬起头一双血红的眼睛，闪着凶光，低声吼道：“你胡说，这都不是真的。”

    雨泠摇头冷笑道：“他们说我圣教、教杀人如麻，恶贯满盈，你就信。而我说你们正道杀人百万，你就一句也听不进，这是什么道理？看来你也是一样爱听的就听，不好听的就不停，掩耳盗铃不过如此。”

    卓一凡思绪如麻，纷乱不清，自己一向秉承的正道真的像雨泠所说的那样，为求一胜如此不择手段？如果是这样，那又与魔教有何不同。

    雨泠见他脸色忽晴忽暗，颜色瞬间几变，知道他心中纠缠不清，心念已经动摇，就笑道：“历史从来都是胜利者书写，假设当初是我们圣教在千年前的那场大战之中获胜，那你们今天也会被说成是杀人魔王，吸血的恶鬼，又有谁会听你的解释，谁还会在意你的解释？”

    卓一凡一抬手阻止了雨泠继续说下去，沉声道：“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雨泠点头一笑：“善恶公道自在人心，不在你说还是我说。你何必为世俗留言所困，为什么不自己去亲眼看看，事情究竟是怎样？善与恶存忽一念之间，正与邪不过是一瞬间的抉择，你又何必苦恼。”

    卓一凡突然觉得乌云遮蔽、混浆浆的头脑里被一阵清风吹开了一条缝，一道绚丽的阳光照射下来，心中豁然开朗，心道：“我命由我不由天，我掌中之剑，由我决定，绝不再受别人利用。”想到此，脸上露出笑意，眼中的目光也变得柔和，浑身的杀气也渐渐散去。

    卓一凡向着雨泠一笑：“从今后我就是我。”

    雨泠也笑道：“正邪自有公论。”

    两个人滑下来的水道，水流湍急，而且倾斜的很大，四处都是光溜溜的石壁，没有任何可凭借攀登之处，想要从此处回去，还是有些困难。不过雨泠既然得以进入圣教的秘密洞窟，哪里能如此就轻易地出去，刚才红线飞蚕的灵力被灵霄仙剑吸收，进入她的体内，修为不知不觉之中有高了一截，心中更是大为惊奇，看来圣教的功法果然高妙绝伦，哪能不到处看看。

    雨泠在前带路，沿着水潭的边缘一直向前走，卓一凡将仙剑的光焰放大为两人照亮，地上都是又大又圆的鹅卵石，走起来也并不难。

    两个人正走着，只见水潭边立着一块十几丈高的光洁如镜的大石，洞地黑暗看不清上面的东西。两人走的很近了些，卓一凡将仙剑的光放亮，只见白玉般的巨石上，龙飞凤舞，笔走龙蛇地草书着几行大字，字迹飞旋奔放，比划飞扬灵动，就像是要凌空飞出一样，一看就觉得气势磅礴，不可阻挡。

    “星云妹埋香之地，月阙泣书，叹叹叹！”雨泠家学渊源，识得上面字迹，慢慢念出，不觉竟呆了下去。按照巨石上所书，这里就是魔教立教之人星云圣女的墓地，这块石碑就是魔教之主月阙神王所立，石碑上一连三个硕大的“叹”字，每一字都深深地凹陷进石面之内，笔意纵横，笔势回环，一看之下就让人有种悲戚之感。

    卓一凡听雨泠念完石碑上的字，摇头道：“你先前说的不对，他们是兄妹，而非情侣！”

    雨泠白了卓一凡一眼，缓缓地道：“我何尝说的不对，月阙与星云本就是一对情侣，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两人并未能成婚。既然月阙神王没有娶到星云圣女，那只能以兄妹相称，此兄妹非彼兄妹也。”

    卓一凡两眼一翻，不屑道：“还什么神王！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娶不到，还能有什么用？”

    卓一凡对月阙神王不敬，雨泠也不在意，嘻嘻一笑道：“这在我们圣教里也有很多传说，其中一种就是圣教草创，神王忙于教中的事物，无瑕谈及婚事，星云圣女就以为月阙神王不在爱她，便整日郁郁寡欢，不久就病死了！”

    卓一凡一听哈哈大笑道：“你还要骗人，你当我是三岁的小孩子吗？”

    雨泠奇道：“我好好说话，何尝欺骗你了？”

    卓一凡：“星云圣女既然是立教之主，功力定然不凡，虽还不能成仙飞升，但又怎么会突然病死，可见你是在说谎。”

    雨泠一时气结，两眼瞪着卓一凡却有找不出合适的话来反驳，半天才红着脸道：“你懂得什么，修真之人虽然得受天道，但并没有脱离凡胎，自然也会生老病死，也会有无穷的烦恼心事。现在五州之内修仙者何其多，功力道法再高者也只是延长了寿岁，见到有几人得到成仙的，活了五百年，一千年还不是要去死？”

    卓一凡呵呵一笑，也就默认了雨泠的反驳，修仙之人无不想脱离生死轮回，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可是真正成功者屈指可数，五州之内亿兆百姓，能够修仙的万中无一，而修仙者中能够得成仙道这恐怕也还是万中无一，成仙之道何其难也，漫漫修途，无数个春夏秋冬，寒来暑往，又要经历修炼过程中数不尽的魔障，生死之分，仅在一线。

    雨泠走到石碑前仔细看了看，石碑平淡无奇，难得的是那是一整块白玉被生生地＃＃＃地里，不知地下还有多长的一块。她转到石碑后，想看看后面还有什么字，等转过去一看，顿时失望，后面也是白净平滑的石面，整个巨大的石面上居然只写了一个字“痴”。

    卓一凡这时也凑过来观看，当得知是一个“痴”字，笑道：“一个是情痴，一个是痴情，两个痴心的人。”

    雨泠星眸精光滚动，流连在那巨大的“痴”字上，心中不知是喜是悲，世人不都是情陷一个痴字，痴心于权利，痴心于名利，痴心于金钱，痴心于情感，就像月阙神王和星云圣女这样神通之人，也不能免于痴的困惑，最后恐怕都还死在这个上头。

    雨泠魂不守舍默默思索，不提放竟后退了一步。卓一凡在一边看到大惊道：“小心！”

    雨泠不知道因何小心，一转身之间，脚下一空，向后边栽倒。卓一凡纵身一跃，一把拦住她的腰身将她搂在怀里。

    雨泠回头一看，顿时吓得冷汗直流，只见脚下是黑不见底的万丈深渊，一股股阴冷地气流吹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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