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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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被小丫头领导？

    荔枝觉得自己运气真的很不好，本来是出来散心的，可偏偏又遇到了这兄妹俩。阿南倒是很可爱，心直口快，娇悄伶俐，虽然有些财迷，但也算讲道理。可她哥哥阿西就有些不可理喻了，荔枝只是租他的房子住，他居然要赶荔枝走，天底下哪有这样霸道的房东。

    荔枝捧着鞋子回到房间，窗外的风景很美，能够让她暂时忘掉很多烦恼，她很喜欢这房间，有些不舍得离开……

    其实很多事情只要想通了就好，荔枝要想长期留在四方街也是需要“银子”的，与其要出去找工作，还不如在这里和阿西和阿南过招，这两个孩子虽然都很有个性，但毕竟善良纯真的本性没有被岁月吞噬掉，比经验老到、心狠手辣的职场老手还是好对付多了。

    荔枝找阿南，她正在清理冰箱。

    “阿南？”荔枝离她有2米远，她不敢过去，怕冰箱里有蛇虫鼠蚁爬出来。

    “有事吗？”阿南清理着冰箱，背对着荔枝。

    “我有事和你商量！”

    “哦！说吧！”阿南自顾自的将冰箱里的东西顺手放在地上。

    “我不急的！你把东西都放进去，把门关好。”荔枝怯怯的说。

    “啊？”阿南看了看放在地上冰硬的肉块，“喔，好！”她将东西都塞进冰箱，关上门，然后走出来。

    “好了，说吧？”

    “你……哥哥说……要我明天离开！”

    “什么？”阿南生气的说：“别管他，你付过钱，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他说，要我帮你做事，要不然……就走人。”荔枝装得天真、沮丧样子的试探阿南。

    “你能做什么？按时付房租就可以了？”阿南拿起抹布抹着桌子。

    “我本来是想要找份工作的，既然阿西这么说……不如……不如我就帮你打理这店吧？”

    阿南吃惊的停住手上的活，仰头盯着荔枝的眼睛说：“看你白白嫩嫩的，能做什么？别想我让你白住啊？”

    “我不会白住的，我可以帮你招呼生意，再没体现我的价值之前，我会照付房租！”荔枝诚恳的说。

    阿南放慢了手上的动作，荔枝知道，这小丫头心里正暗自盘算。

    “她想留下来，你就用她啊！她归你管，什么都听你的，你不是很神气吗？”阿西从楼上下来。

    “要你管？你管过什么？”阿南恶狠狠的对阿西说。

    阿西没搭理她，找了只干净的杯子倒了杯水，坐在另一张桌子喝了起来。

    “你什么都听我的？”阿南机灵的转动眼珠看着荔枝。

    荔枝又好气又好笑，心里想：这世道变了，自己这么大年纪，被这两个孩崽子耙住了，要不是现在自己正是漂泊外乡，才不会和这两个小无赖打商量呢！不过……留下来和这两个孩子过招，绝对是件极具挑战性的事情……或许还能冲淡她对秦明朗的思念……要是实在受不了他俩的夹磨，大可以收拾包袱跑路。好！先答应你，凡事走一步看一步。

    “是啊！你是老板啊！”荔枝奉承的说。

    “好！那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准讨价还价。”阿南已经进入了老板的角色扮演中。

    “不过……”荔枝指着冰箱，怕怕的说：“那些虫啊！鼠啊！什么的，我是不会碰的！”

    “我们这里就这些特产卖的好，不卖这些，怎么赚钱呐？”阿南咄咄逼人的说。

    “好了，这个你们两个女人商量，不要动用暴力，我要去睡觉了！”半天没说话的阿西放下杯子，起身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上楼去了。

    “你每天能卖多少那种‘特产’？”荔枝看阿西上楼后，不紧不慢的倒了杯水坐下来。

    “2到3份。”阿南端着架子说。

    “那也不多啊？”

    “是不多，但全靠它卖钱。”阿南和荔枝对坐着。

    “每天的流水是多少？”

    “什么叫……流水？”阿南不解的问。

    “就是能收多少钱，不算租金、成本、人员工资、水电煤气……”

    “哦！大概200块，有时多点，有时少点。”

    “除开必须的开销，能净赚多少？”

    “五、六十块吧！”阿南到底年轻，一五一十的都说的真话。

    “赚的很少啊！”

    “是啊！”阿南苦笑。

    “这完全是靠天收，提供的菜式和服务没有特色，怎么能吸引客人呢？”荔枝看了看阿南的表情，接着说：“就算只赚过路游客的钱，游客也是会挑选的，看你家门口冷冷清清也就不想进来了。”她喝了口水，“人都是喜欢跟风、凑热闹，你不把场面打开，怎么吸引客人呢？”

    荔枝说得头头是道，都把阿南听得呆住了。

    “那应该怎么办呢？”阿南问。

    “找找自己的特色，做好市场定位，不说要赚多少钱，最起码要付了房租还有吃饭的钱吧！”

    “是啊！怎么找呢？”阿南犯傻了。

    “那就要好好研究了，店是你的，你想要什么样的特色？”荔枝故意把问题推给阿南。

    “我……”阿南只是个未经世事的孩子，又没读太多书，她哪里知道什么是经营。

    2、艰难的计划

    忽然，她眼珠子机灵的一转：“我看你挺懂的，不如你做个什么计划给我看吧！”

    荔枝心里已经笑得不行，“这小丫头，年纪小小，倒是很聪明，懂得利用自己的老板身份来盘剥我，好吧，我就陪你玩玩，教教你什么叫经营，让你看看我成熟的魅力。”

    “我可以试着做一份计划书给你，不过，我需要一台可以上网的电脑。”

    “我房间有，可以借给你用，我在每个房间都留了网线接口！”阿南得意的说。

    荔枝将阿南的笔记本电脑拿到了自己的房间，放在窗户边的桌子上。在老房子里，看着远山的景色，楼下的人流，悠闲的上网或是发呆，真是不错的度假方法。网速很慢，慢得恨不得用爪子刨地找资料，荔枝安静的等待，她开始想秦明朗：记得那一天的晚餐后，荔枝翻看秦明朗的笔记本电脑……

    “‘你把内存塞这么满干什么……好多视频文件呐……天呐！’

    荔枝惊奇的喊道：‘你看动画片？’荔枝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诶！我说哥哥呀！象你这样的年纪，如果有孩子的话都会打酱油了，你居然还看动画片’

    对于荔枝的取笑，秦明朗居然没有动怒，不紧不慢的说：‘每个人爱好不同嘛！工作压力那么大，放松一下也是可以的，不过没你这么厚脸皮的，翻看我的私人文件还带羞辱我的人格。’

    ……

    ‘你拥有雄狮的霸气，老虎的凶猛，狐狸的狡猾，狼的顽强，鹰的敏锐，象的稳健，蛇的神秘，骆驼的温柔。’

    ……”

    荔枝想得入神，没有发觉阿南进来。

    “你笑什么，电脑很差劲吗？”

    “啊！”荔枝无奈的把灵魂拽回到现实，“不是，网络速度好慢！”

    “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突然，荔枝想到了可怕的食物，连忙改口：“蛋炒饭。”

    “蛋炒饭？哦！好，那就不收你的钱了。”阿南转身离开，心里想：吃这么简单，怎么好意思说价钱呢？可惜啊！又让我错过了赚钱的机会。

    荔枝对美食料理的技术是无庸质疑的，和秦明朗一起工作和生活中也学到了很多经营、管理等方面的经验，但要经营这家店还是很有难度。好在这个店没有任何特色，老板也没有太多想法，这给荔枝留下了广阔的想象空间。她查阅着资料，了解着云南各民族的风俗、饮食习惯、特色食品，以及四方街的经营特点、游客流量，消费喜好等。

    她很同情这两兄妹，也为阿南的勤劳和坚持所感动，她需要充分作好研究，这样才能做好一份稳妥、万无一失的计划给阿南。这两个孩子年纪小、底子薄，不可能接受失败的现实和打击。荔枝很善良，想到这些，无形的给自己增加了责任感。

    “蛋炒饭来了！”阿南把晚餐送到荔枝房间。

    “谢谢！”

    “不用。”阿南可爱的笑着。

    “这个是你炒的？”荔枝指着蛋炒饭。

    “不是，是我哥炒的，他才不敢让我进厨房呢？”

    “为什么？”荔枝用筷子挑起几粒饭放进嘴里。

    “他怕我烫着了。”阿南坐在床边和荔枝说话。

    “你哥对你很好啊！”

    “是啊！相依为命嘛！”突然变了种口气，大声说：“可他很变态的，脾气大得很！”

    “你今年多大？”荔枝咀嚼着饭。

    “我已经满19了。”阿南高兴的说。

    “你哥呢？”

    “年底24。”

    “好幸福！”

    “你没有兄弟姐妹吗？”

    “没有，所以很羡慕你啊！”

    “我下去了，等会自己把碗拿下来！”

    荔枝发现来四方街的游客都有个把小时自由活动的时间，晚上还可以自己结伴出来夜游。也就是说，从下午2点到夜晚，是四方街最热闹的时候，穿着纳西服装的老太太会在天气好的下午在四方街中心的空地带着录音机跳起传统的舞蹈，游客也可以参与。有些酒吧到了入夜会举行篝火晚会，街道在零点后会冲水做清洁。有些人也象荔枝这样，干脆租房住下来，慢慢的游览附近的风景。街上大都经营云南特产，什么蜡染布、银饰、铜锁、铜铃、牛肉干、茶叶、木雕等，酒吧卖的是自酿酒和那些荔枝想起来都怕怕的食物。

    荔枝认真的分析这些数据：既然是游客占主要消费人群，那应该出售些什么呢？特产——这条街上已经不少了，同种东西都会有好多家竞争。……既然是游客，那他们应该来自四面八方，什么样的东西都应该能接受，能生存，象阿南现在这样靠天收，不也能坚持下去吗？荔枝从窗户探出头，看了看楼下的阿南，他正在给1桌客人上菜。……特产固然是好，但与其和原有的商户拼特产，还不如不卖特产，独辟蹊径……荔枝忽然觉得眼前一亮，一个不错的方案在她脑子里慢慢清晰起来。

    3、可怕的梦

    晚上，荔枝做了个梦，一个几乎摸得着，闻得到的梦：

    秦明朗站在她的床前，温柔的弯下腰，亲吻着她的脸，轻声唤着：

    “宝贝，起来！跟我走。”

    荔枝睁开眼睛，惊喜的问：

    “你怎么在这里？”

    “我的心和你的心在一起，你在这里，我当然也应该在这里！走，我们去看雪山日出。”

    他拉着荔枝的手走出门，玉龙雪山就在眼前，秦明朗牵着荔枝爬上了云杉坪，走过栈道，继续向山上爬。一直爬到了牦牛坪，满地都是皑皑的白雪，一片纯净的白色。

    秦明朗搂着荔枝的肩，指着远处藏在白雪中的小木屋，说：“你看，那是我们的世外桃源。”然后拉着荔枝踩着雪跑道木屋前。

    推开门，摩卡咖啡的香味溢出来，屋子里摆放着简单的原木家具，屋中间是用石块堆砌的炉子，里面烧着牛粪和木头，火苗温暖柔和。炉子上面的铁架子上挂着煮咖啡的罐子，咖啡在罐子里沸腾。好理想化的场景，这简直象是到了挪威圣诞老人的家。

    秦明朗拉荔枝进屋坐下，给她倒了一杯热腾腾充满奶香的摩卡咖啡。

    “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没有人能打扰我们。”

    荔枝正沉浸在甜蜜里，这时，有人重重的推开门，狂风夹着雪花吹进来，一个高高瘦瘦、头发遮住眼睛只露出高鼻子、薄嘴唇、方下巴披着牦牛皮的男人站在门口。

    “你是我雇的工人，不干活和这男人在这里干什么？”男人指着荔枝。

    这人是……是……是阿西。荔枝吓得站起来。阿西不容分说，走过来拽荔枝走，秦明朗赶紧拉住荔枝的一只手使劲的往回拖。

    “跟我回去！”阿西说。

    “她是我的爱人！”秦明朗说。

    “她在我那里住了那么多天，要用劳动偿还。”

    “多少钱，我加倍付给你，人留下！”

    “不行，我不要钱，我要她一生一世都为我干活。”

    “不行，我这么艰难才找到她，她要和我在一起！”

    “她是我的！”

    “不，她是我的！”

    “我的！”

    “我的！”

    ……

    “啊！疼啊！”荔枝被拉得快四分五裂，大声的喊叫着从梦里惊醒过来。

    “啊！”荔枝坐起来揉揉手臂，“真的好疼啊！”额头上还有汗珠。

    “咚，咚，咚，咚。”

    敲门的声音。

    “没事吧？”阿西冷漠的声音。

    “没事！”荔枝打了个寒战。

    然后听到阿西下楼的声音。

    “好可怕！幸亏我反锁了房门！”荔枝拍拍胸口，心脏扑腾扑腾跳的好快。

    秦明朗每天除了工作以外几乎就不说什么话。眼看就快到王阳帆和雪立结婚的日子了，王阳帆也不敢提伴郎的事情。王阳帆很了解秦明朗对荔枝的感情，但他宁愿秦明朗是个无情的人，能快点忘记荔枝，过快乐的生活。小说屋 www.xiaoshuoge.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