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章 幼稚完

(小说屋 www.xiaoshuoge.info)    三十五章幼稚完

    我们就这样携着手，并着肩，逛着三林的夜市，其实这里的夜市我倒也是不曾少逛的，只是和他一起逛，这倒还真是头一遭！以前倒是常常和他一起逛那昌里的夜市，不过不管怎么样吧，我还是很高兴的，很高兴，多年之后的今天，我还能这样和他像从前那般携着手，并着肩，一起吹那冷冷的北风，一起于这风中慢行，带着亲人的体恤，带着朋友的温暖……也许，这才是我们之间，最该有也最理想的状态……

    “吃不吃烧烤？”他忽的道

    “有点！”我俏皮地道

    “老板！来两串土豆两串豇豆两串蒜苗两串牛肉两串羊肉两串鱿鱼，两……一串金针菇！”他这样对着那个大胡子的老板道

    “好咧！”老板亲切地应道

    “我已经戒吃鱿鱼两年了！”我这样说道

    “为什么？”他转头望向我问道

    “你看过初恋这件小事没？”我挑眉问道

    “鱿鱼牵手？”他这样问道

    “恩哼！”我尴尬地应道

    “不好意思，鱿鱼不要了！”他将头又转了回去这样说道

    “哦！好！”老板虽然不明所以但却仍旧亲切地应道

    “口味没变吧？”他这样问道，可虽说是问，却偏偏带了几分肯定的语气

    “我说变了又怎样呢？”我挑眉道

    “那你就别吃呀！看着我吃好了！”他朝我吐了吐舌头道

    “切！变态！”我撅起嘴巴恶狠狠地道

    “不听话是不是，不听话信不信我便金针菇塞你嘴巴里！”他恶狠狠地回敬道

    “诶！随便，我还真不怕你！我早就戒掉了不吃金针菇的习惯了，尤其是烧烤的金针菇！个人认为！烧烤的金针菇，最好吃！”我插起腰理直气壮地道

    “是么？老板！再来一串金针菇！”他看向那个老板道

    “诶！别别别！能不吃还是不吃的好！”我赶忙打断道

    “小姑娘，烧烤的金针菇可好吃了！”那个老板调笑道

    “我知道！可是……”

    “老板你别理她，再多加一串金针菇！”他坚持道

    “好咧！”老板笑着应道

    “哦，还有，这些都不要加辣！”他忽的开口道！”

    “好咧！”老板应道

    “你不是喜欢吃辣的么？”我偏过头去问他道

    “你不是忌吃辣么？”他挑眉问道

    “恩！不过，我现在可是比以前能吃辣得多了！”我自豪地道

    “怎么，胃好透了！就好了伤疤忘了痛了？”他冷声道

    “哎呦！我也不怎么吃的啦！难般的嘛！”我嘟起嘴巴道

    “好了！一共十六块！”老板将装了烤串的饭盒递给我们道

    “那么多年过去了，铁板烧也还是没怎么涨价嘛！”他调笑地自言自语道

    “谢谢啊！”我看向那亲切的老板道

    “谢谢了！”皓文付了钱之后便牵着我向前走去了

    “来来来！香喷喷的金针菇！赏你了！”说罢他便将那串金针菇伸向了我的嘴边

    “我自己来！”我没好气地叫道

    我接过了那串金针菇，然后闻了闻那上面孜然粉的味道，随后，便开始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了，我记得自己第一次吃金针菇还是在四五年前，那次我被小冉骗地将火锅里的金针菇和着汤底一并给喝了下去，吓得我是魂都没了，最近一次嘛就应该是一年前和小冉韵妍他们在野人岛，第一次吃那烧烤的金针菇，老实说，味道还确实是不错的，根本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难吃，虽然我也并不十分明白，小的时候究竟为什么会一看到菌类一看到油面筋，一看到丝瓜就想吐呢！

    “好吃么？”他调笑道

    “还不错！”我这样答道

    “那要不要再来几串？”他问道

    “不用了不用了！”我条件反射地抗拒道

    “你不是说还不错嘛？”他挑眉道

    “哎呦，多吃少滋味，少吃多滋味嘛！”我理直气壮地道

    “傻丫头！渴不渴？”他宠溺地问道

    “渴！”我眉都不皱一下地应道

    “走！”说罢他便拖着我的手加快了步子向前去了

    “我不要喝可可啊！”我没头没脑地这样说道

    “那你要喝什么？”他挑眉问我道

    “反正不喝可可了，喝的我都厌了，我要换换口味！”我这样说道

    “你这几天一直都在喝么？”他问道

    “是这大半年，我几乎每天都喝一包可可，味觉有点，有点吃不消，我都快忘记那种好久不喝可可然后一下子就喝完一包的那种快感了，我的味蕾都已经好久没有品尝过这种感觉了，你们就饶了它吧！别再折腾它了！”我撅起嘴巴懊恼地这样说道

    “你们？在你心里，我和叶佳齐，是两个不相矛盾的个体？”他忽的认真问道

    “额！我能说是咩？”我眨着眼睛无辜地道

    “你说呢？”他眯起眼睛冷声道

    “别玩了！我认输还不行么？你们狠！老子不睬你们了！”我一字一拖长音地无语道，说罢便独自向前走去了

    两个不相矛盾的个体？我好像，确实是有过这样的想法，不然的话，我又为什么会在那么依赖皓文的同时又这么不希望佳齐就此离开呢？莫不是在这潜移默化之中，我已然认为，他们可以一起住进我的心底，并且互不侵犯，互不干扰？我记得前几年我和韵妍他们玩笑说叶佳齐的父母给他们这宝贝儿子取名佳齐一定是希望他往后能得享齐人之福，就因为这句话，他当时可是跟我摆了整整一个星期的脸呢，最后还是我妥协卖乖说了那是见贤思齐才对，才勉强让他消了气，可如今，我却发现，其实，我才是那个最会享齐人之福的人，彼时的我尚还不知道叶黎兴，也就是叶佳齐的父亲与我小姨的那段过往，所以那时，我可以毫不忌讳地说着，得享齐人之福，是他父母对他所有的期冀，却不晓得，也许那句话说出口的同时，也有那么无数把锋利的刀刃正在不遗余力地刮剜着他的血肉，他的身躯，他的心灵，我好像忽然记起了，那时候他的那张脸庞，那是一张带着悲哀却依旧倔强的脸庞，也是那个时候，我第一次肯定，他绝对，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所以，他那时候的那个神情才会让我想起了皓文，那个久留在岁月里带着暖意的微笑的脸庞，那个明明应该有惆怅却依旧淡淡笑着的脸庞，而现如今，我虽然知道了齐的故事，却也并没有办法为此而感到苍凉，因为，他年少时不幸的归结点是我的小姨，可是我的小姨却也同样的不幸，而那不幸的起源诱因却是他的父亲……

    “真不知道你爸妈是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出来的，在大街上都能想事情想的这样出神，不怕被车子撞死啊！”他无语地拉开我道

    “有什么不放心的，你不是在嘛！”我这样说道

    “那我不在的时候呢？”他冷声回道

    “一个电话打过去，三十秒之内滚进我的视线！”我这样答道

    “呵呵呵！”他黑线道

    “你不乐意？那我找齐好了！”我这样说道

    “齐跑得比你快！”我继续道

    “你确定？”他皱眉冷声道

    “确定！”我肯定道

    “那你以后有空就试试吧！我还以为，以后再也没有人能做到这样了！”他苦笑道

    “什么？”我不解地道

    “我还以为，以后再也没有人，会像我当年那样听到你的召唤，三十秒之内就出现在你的面前了！”他自嘲道

    “应该是，没了吧！”我顿了顿，感慨地道

    “那还不知道我的好！”他嗔道

    “没有不知道啊！而且茹敏，肯定比我更知道！”我浅笑着答道

    “不是说好今天……”

    “是你先提的！”我转过头去嘟着嘴巴看着他无辜地打断道

    “是么？我怎么记得……”

    “我说是你先提的就是你先提的！”我蛮不讲理地道

    “刁钻的臭丫头！”他弹了弹我的额头道

    “说过多少次不准你弹我的头，会长不高的！”我大声地骂道

    “呦！你的齐就能这样弹你了！”他冷声道

    “他都已经说我矮了我还说会长不高我找死啊！”我解释道

    “他也没说错！再说，你都几岁了？还想着要长高呢！”他戏谑地道

    “对喔！都二十一了，怎么可能还会长高呢？”我反应过来道

    “怎么？想到小时候了？”他这样问道

    “我们之间，除了小时候，还有什么可想的么？”我反问道

    “我们不是说好……”

    “这次可真不怪我！”我脱口而出地道

    “唱首歌来听听！”我忽的笑道

    “你想听什么？”他这样问道

    “不要王力宏的，不要周杰伦的！换个花样！”我继续道

    “你干脆说换个语种得了！”他这样说道

    “行啊！”我挑眉道

    “无法和你回到那种盛夏……忘词了！”他忽的好笑道

    “无法和你回到那种盛夏，能够沉醉怀抱呆望窗纱……”我开始唱了起来道

    “就这么一个假日在乘凉，冰块浸没在红茶，互抱着老掉也不怕……”我继续唱着，他好似是还没记起来歌词，竟就这样自己听着我唱了

    “时间流过谁也要长大吧，而你和我前行全是分岔自此分开了你落力前行……”他开始也和我一起哼了起来

    “得我幼稚的停留，被岁月放大了牵挂……”我们终于在这一句歌词上，合到了彼此的声音

    两年前，我还很喜欢听这首歌，两年前，我还可以为这首歌而掉眼泪，两年前，我还在KTV韵妍的生日上因为这首歌而醉因为这首歌而说胡话，只因那时，我一直都认为，这首歌和我当时的心境是很符合的，所以我才会一直单曲循环，甚至在高考那年，我为了不影响自己的情绪，就再也没有听过这首歌了，直到高考完的那一个暑假，我才再一次地开始听这首歌，那时候，我会一个人带着耳机听着这首歌在川杨河边上散步，会一个人听着这首歌在繁华的昌里夜市上漫无目的地走着，当然，更多的时候，我还是会去那幽暗静谧的小花园里听这首歌，因为那样的感觉，似乎才更能契合这首歌的旋律和基调……

    “或者早知道我在下沉时，喜爱仰卧到凌晨，累了又挂念你一下……”我们唱的极慢，却也很合拍，好似丝毫没有违和感

    两年前的我，极喜欢这句歌词，只因每一次，只要我累了，只要我难受了，只要，只要我不如意了，我都会挂念他一下，有时候我累的趴下，就那样躺在自己的床上，迷迷糊糊地睡过去，我也会梦到他，梦到他抱着我，梦到他宠溺地叫着我傻丫头，蠢珊，笨姑娘……

    “是我始终拒绝成长么，还未学会装乐观么？转眼多少年，仍然想当年……”

    我以为只要我成长，你就会回来，我以为只要我装作乐观，那我就是真的乐观了，我以为下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我可以云淡风轻地和你sayHi……

    “让我今天幼稚完好么，能如愿再经历遇见你的一刹么？如果时光机放在前方，可天真多次么？”

    最早的时候，就是他刚离开的，那个时候，我貌似，每天都是这么和自己说的，每天都和自己说，最后一次，这是我最后一次想他，最后一次，明天，到了明天，我就会好好听课，好好复习，好好准备刷真题，可是最后，也只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重复着这句话而已，所以从某个角度上来讲，我也并不觉得自己中考考砸的责任全在我妈，当然，也许，要是她不那么闹腾，让我少苦一点，多开心一点，少点难过，多点开怀，也许，我会真的没那么想他……

    “好听么？”他这样问道

    “好听！你的粤语也很纯正！”我浅笑着道

    “是么？”他笑问道

    “现在去干嘛？”我答非所问地道

    “你不是口渴了么？走！”说罢他便拖着我向前走去了

    “去哪儿？”我问道

    “带你去喝提拉米苏！你不是爱喝带有咖啡味道的饮品么？”

    “哎，别提了，我已经好久没吃到那个来伊份的摩卡月饼了，每一回去他们都说没了，我都怀疑自己要不要那么背！”我抱怨道

    “今年我帮你买！”他温暖地笑道

    “要是你买到了，你是不是就该说这是人品问题啦！”我没好气地道

    “哈哈哈！”他笑道

    “笑什么笑啊！买到再说吧！我就不信！”我恶狠狠地道

    “不信什么？”他这样问道

    “不信你真能买到啊！”我这样答道

    “你这丫头还真是，我买不到，你吃什么去啊？”他这样问道

    “就算是真让你买到了又怎么样？你又不会一直都买给我吃，最关键的是，要是以后我又习惯了你每年给我买一堆摩卡月饼来，突然间你又像五年前那样消失不见了，我怎么办啊？去死啊？”我无语地道

    “有病！我说你这小脑袋里每天都在想些什么哇？”他调笑道

    “齐也这么问过我！”我眼神放空地道

    “他给我的感觉其实还和你蛮像的，但也有很多不一样，所以，我敢在你面前说他和我说过什么话，却不敢在他面前说你跟我说过什么话！”我继续淡淡地道

    “你怕？”他问道

    “怕！怕他知道，你还在我心里面！但我知道，其实他都知道，就好像，你和茹敏，你们也都知道！”我这样说道

    “再不吃要凉了！”他将那装着烤串的饭盒打了开来重又递给了我道

    闻言我便乖乖地拿起了一串土豆凑到了我的嘴边，那是我从前每一次吃烧烤都必点的，包括那饭盒里其余的那些，也都是……我以为，我已经算是记忆力好的了，没想到，他的记性倒也不赖，还能记得那么多年前的事情……

    “好吃么？”他这样问道

    “好吃！”我俏皮地应道

    “你也吃啊！”我拿了一串凑到他的唇边道

    “你不是最爱吃烧烤的土豆片么！你吃好了！我吃蒜苗！我知道你怕口臭！”说罢他便自顾自地拿起了一串蒜苗吃了起来

    “那你还买！”我嗔道

    “你不是也爱吃的么？”他冷声道

    “你不吃我吃！”他继续挑眉道

    “谁说我不吃了！”我叫道

    就这样，我们嬉闹着，调笑着，携着手，并着肩，吹着冷风，在那喧闹的夜市里走着……

    不多久，我便被一个专卖玉石水晶的摊子给吸引了过去……

    “小姑娘，要么，可以免费刻字的！”老板提醒道

    “恩，好，我要这个！”我指了指正中的那个心形的红色水晶道

    “要刻什么字呢？”老板这样问道

    “你给我张纸吧，我写给你！”我这样说道

    “你要写什么？”皓文忽然说道

    “要你管！转过去！”我嗔道

    “什么呀！”他摸不着头脑地道

    “哎呦，总之你转过去啦！”我催促道

    这就是叶佳齐和成皓文的区别，从小到大，皓文对我，除了千依百顺，就还是千依百顺，而叶佳齐，从我第一天认识他到现在，所有事情，他几乎都要跟我对着干，倘若此刻站在我身后的人是他，恐怕我是怎么都不肯写的，不过既然是皓文，我自然也就一百个放心了……这样想着，我那想要刻上去的字，便也已经写完了……

    “愿，他朝两忘烟水里？”老板疑惑道

    “嘘！”我示意老板噤声道，说罢我便已将那纸条递给了那老板

    “那么神秘干嘛，你到底刻了什么上去？”皓文忽的转过来问道

    “哎呦！”我嘟起嘴巴不悦道

    “好了，姑娘！”老板叫我道

    “谢谢啊！”我接过那个装着那水晶的小袋子感激道

    “没事儿！”老板爽快地笑道

    “老板，你帮我拿一下，那个，就是左边的那个樱桃！”他这样说道

    “哦，好！”那老板应道

    “这下换你转过去了吧！”他看向我挑眉道

    “切！转就转，我还不惜的看呢！”说罢我便眉都不皱一下地转过身去了

    樱桃，firstCherry？呵！恐怕又是想要买了去讨茹敏欢心吧！也罢！反正这本也是我所愿，想到这儿，我便顿觉眼眶已有湿意，我去，不带这样的吧！我不是最看不起那种口是心非的人了么，怎么自己也变成了这种人了呢？他买来送给茹敏，我不是应该求之不得么，我不是应该巴不得他赶紧忘掉我好和茹敏再续前缘么？莫不是我也开始像肖沁那般惹人厌烦口是心非了么？

    “好了！走吧！”他站在我面前弹了下我的额头道

    “啊！我还没付钱呢！”我条件反射地道

    “我帮你付过了！走！”说罢他便牵过我的手朝前头走去了

    “你刻了什么啊？”我好奇地问道

    “要你管！”他冷声道

    “切！我猜都猜得到咯！”我白眼道

    “什么啊？”他无语地道

    “无非就是写给茹敏的情话嘛！”我没好气地道

    “你大概脑子进水了吧！”他无语地道

    “不是就不是嘛！干嘛那么凶！你越来越像叶佳齐了！”我嘟起嘴巴道

    “你……”

    “我错了！”我讨饶道这个时候我只能说，还好他不是叶佳齐，我所认识的成皓文，就是可以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都能将怒火轻而易举地消化于无形

    “不要生气嘛！”我朝着他眨着眼睛可怜巴巴地道

    “还吃不吃？不吃我丢了！”他指着那个饭盒没好气地道

    “吃！我吃！”我撅着嘴巴无辜地道

    “一起吃嘛！”我看着他讨饶道

    我拿起了一根羊肉串放在了他的嘴边道：“香喷喷的羊肉串啊！好香的哎！你确定不要来一口嘛？”

    “小妖精！”他嗔道

    “去去去！你才是妖精呢，还是只老妖精！”我愤愤地道

    “哼！不吃算了，全是我的！我吃！”我恶狠狠地道

    “谁说我不吃的？”说罢他便咬起了那根羊肉串

    “哈哈哈！”我捧腹大笑道

    “笑个屁啊！”他恶狠狠地道

    “哈哈哈！文！你爆粗口的样子！超搞笑，哈哈哈！”我笑得肚子抽筋笑得眼泪水都出来了

    “靠！”一群乌鸦飞过，他黑线了

    “瞧你，孜然粉弄得嘴边到处都是！”我喘着气笑道

    “哪儿呢？”他无语地掏出手机照道

    我拿出餐巾纸想去帮他擦，可是……

    “你已经那么高了还站在阶梯上找死啊！”我恶狠狠地道

    “人品问题！”他答非所问地道

    “我去！又是这四个字，成皓文你找死啊！”我破口大骂地道

    “我又没说错！本来就是……RP问题嘛！”他调笑道

    “靠！那你自己擦！”说罢我便将那张餐巾纸扔到了他身上随即便自顾自地向前走去了

    “怎么这么经不住逗哇！”他跟了上来调笑道

    “你怎么了？”他问道

    “岚珊！”他正声唤我道

    “没事！”我应道

    “你怎么了？”他追问道

    “没事！”我重复道

    “你干嘛！”他不悦道

    “没有！没有干嘛！”我仍是淡淡地道

    “珊！”他不死心地唤我道

    “如果我是你！我就聪明点，不问下去！你那么聪明，比我聪明，为什么就是要问下去！”我凌厉地说道

    “你觉得，我们这样很好？”他冷嘲热讽地道

    “不好！”我答道

    “但是我想不出，我们要怎么样才算好！”我眼神放空地悠悠道

    “我们说好的！今天……”

    “今天不提他们，可是，今天不提，以后呢？和你开开心心地度过今天，然后呢？余下的岁月，我们怎么办？皓文，这一点都不像是你想出来的好办法！以前，你想出的每一个办法，都能叫我瞠目结舌，叫我不住赞叹，以前，你想出的每一个办法，总是切合实际，又迎合了时机，几乎是无可挑剔地周全了所有事情，解决了所有后续的麻烦，因为这样，所以你不在我人生中的那段日子，每每需要我抉择，需要我绞尽脑汁去平衡某些情绪的时候，我就好希望你能出现，好让你教教我，教我该怎么做！”我低眸回忆道

    “文！你教教我！我到底该怎么做？”我抬起头，极凄凉地望向他道

    “和我在一起！然后嫁给我！”他这样说道

    “呵！你还肯要我？”我伤感地自嘲道

    “可我已经不想嫁你了！五个小时之前，是你告诉我！说我们，相见不如怀念！”我偏头抿唇道

    “我只是不想你，因为一时冲动……”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拒绝，因为也许，那是我们此生最后一次机会，你怎么知道，以后我还会不会有这个勇气向你开口……”我问道

    “珊！”他唤道

    “谢谢！我幼稚完了！”说罢我便转身走了，我走的极慢，因为我知道他不会拦，那夜幕的黑暗更衬出了星星的崔璨，提示着我那曾经的天真烂漫，已然凌乱不堪，其实我早该知道如果我的思绪是这样的散乱，那这必定会是我未来的隐患，而我与他那曾经的灿烂，也注定会是堵在我心中的一块不可小觑的血栓……

    “珊！”他追了上来唤道

    我转过身，对上了他的双眼，他的脸色苍白，凛冽的寒风打在了我们的身上，同时也刺进了我们的心里……

    “是我不好！”他哑声道

    “为什么又要妥协？你傻啊！干嘛总是要跟我妥协呢？我有那么重要么？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多余的人，哪里都是，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我是那样的微不足道，那样的微小，微小的就好像是一颗尘埃，你瞧瞧，没我在的这么多年，你多好！过得多好！为什么不知道……”

    “如果你一定要这样讲，我宁愿和你一起做尘埃……”他正声道

    “事实上，我本来也就没有比你好多少，我和你，和你哥，都是一样的人，你们会有的情绪，我也一样曾经或者正在，正在有……你觉得你微不足道，我也并不觉得我的体积会比你大多少！你认为你生来就拥有一个不完美的家庭，可我的家庭，也并不比你完美多少，你有过的感伤，有过的悲凉，有过的悄怆，我也都陪着你一块儿经历过，你记不记得？你七岁那年第一次在我家哭的时候，是我折了纸星星给你告诉你，我们都会有星星该有的光辉亮丽，你八岁那年我陪你上你家旁边那个小区的高层天台上放烟火，我告诉你，烟火再美丽，也只一瞬的功夫，就陨落了，可我们的人生，还很长，还有一辈子，基本上，现在才算是，刚起步，你九岁那年，切橙子的时候不小心把手指给切伤了，我告诉你，痛过一次，就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了，你十岁生日那天，拿了一个小小的蛋糕来，许愿说我们两个还有茹敏要一辈子都做好朋友，我告诉你，天下无不散之宴席，没有谁永远都不会离开你，你十一岁那年，你哭得稀里哗啦地来找我说你妈妈不要你了的那天，我骑着单车载着你，告诉你，你的生命里还会有我陪着你，你十二岁那年折了十三个千纸鹤给我，我说十三不好，太难听了，失散失散的，多不好！你十三岁，十四岁，还有这之前许许多多旁的事，那些，你认为，让你痛彻心扉，欢呼雀跃的事情，都有我陪着你！我说的这些也都只是星星点点，到底有多少，例如，那时候，你到底在我面前哭过几次，我自己都不记得了……”他出神地回忆道

    “我十五岁那年，等着你来给我过生日，一直等到了凌晨，可是，我连你的影子都没看到，我十六岁那年，希望在中考前能见你一面，陆桓却说，你恨我！我十七岁那年，好想知道你进了哪个高中，那个高中大不大，漂不漂亮，可是却意外地得知了，原来，那时候你已经和肖沁在一起了……我十八岁那年，夜夜被噩梦惊醒，天天听着你不在和落叶归根还有大城小爱，我十九岁那年，疯狂地爱上了听幼稚完，后来因为怕这首歌会影响我高考的情绪，所以就把手机里的歌单全部都删除了，从此我就只听Eason的歌……”我泣不成声地哽咽道

    二十岁那年，我亲眼看到，你牵着茹敏的手出现在我的面前……这一句话，我没有说出口，只因它刚到嘴边便被我那已然千疮百孔的心给收了回去……小说屋 www.xiaoshuoge.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