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跟黄齐过招

(小说屋 www.xiaoshuoge.info)    美貌与智慧，是一对天生的敌人。气节与名利，何尝不是另外的一对。我再见到黄齐的时候，就深有体会。

    黄齐是个标准的商人。再见到他的时候，比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更圆润了几分，头发又稀疏了好几缕。还好他聪明，留这很短的头发，基本上也看不出来。只是他没有带上一根手指头粗细的金项链，这是我觉得最遗憾的。

    都说，商人配娇妻。爱情大多数都是强强结合、双向互补的过程，看看黄齐和林绘就会得到证实。

    我在看到林绘的时候，觉得她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惨。起码，黄齐是陪在她身边的。但是，林绘的确是瘦了，就像是弱柳。脸色也不如以前那么好了，不再那么红润，看上去，有点泛黄。只是这个微微泛黄的岁月，依然掩盖不住她的芳华和气质。她像极了八十年代的黑白默片中走出来的绝代佳人，眉宇之间，透露出的，也是掩不住的忧伤和高贵。

    “刘准，好久不见。”我惊叹于，只见过一面，黄齐居然能够记得住我的名字。换做是我，我肯定以为他故意过来攀亲的无赖，或者是被骗了没钱回家的绿林好汉。

    “的确，好久不见。林绘最近还好吧？！”跟一个陌生人聊天，实在不是我的强项。当然，我也能聊，但是前提是这个人的身上应该是有故事，或者是有我感兴趣的点的。黄齐，他身上或许有故事，但是，我对着他还真的没有半点兴趣，因为这是一个看脸的世界。

    “还好，听洛溪说，你们快要结婚了。”林绘终于开口说话了。

    “是吧？”我要结婚了，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真的怀疑，林绘的精神状态是否正常。也许洛溪是真的横下心来要嫁给我了。

    “我们谈点生意，你先出去逛逛街吧，看见什么自己喜欢的东西就买吧。”我看见林绘转身离开。

    她走的很缓慢，我看着她一步一步地走远，我真的怀疑，她还时不时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林绘。曾经林绘做事干练，走起路的速度都比正常人快些。她信奉一句座右铭“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然而，现在这个女人，虽然说是容颜未变，但是浑身上下已经找不去一点过去的影子的。

    广告谈的很顺利，徐封基本上就没有说过什么话。倒是黄齐大气，直接说，“只要你们拿出一个合理的策划案，不管是多少钱的广告我都投。”如果是单纯的作为一个土豪，我佩服这样的人，但是看见他，我总是觉得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充满了不适的感觉。他就像是一个黑洞，深藏不露，不知道其中隐藏着多少秘密，而这些秘密随便挖一个出来都能够置人于死地。

    我对黄齐的讨厌是不无道理的。他说话的风格，我很不喜欢。他说：“既然，你都亲自来了，我们又是那么熟悉的朋友了，钱都事情都是小事，你看着办就行了。”

    我交朋友很挑剔。虽然说没有明确的标准什么样的人可以组朋友，但是至少不会是黄齐这样的。不管是因为秦行，还是因为林绘，我都不可能跟他做朋友。

    何况，钱谁没有。

    广告策划案，很简单，尤其是广播的广告策划案。不外乎，是几秒钟的一个广告，每天播放的频率，以及这个广告中到底要说什么之类的。只是，我没有这么做，我直接给黄齐策划了一个节目冠名的案子。

    我压根不打算做成这一笔交易，不为别的，只因为我任性。

    果然，当我把自己的广告策划案交给徐封看的时候，他果断地拒绝了我。“你这么做，风险是不是有点大？何况黄总跟你说朋友，这么做，操之过急吧。”

    “我跟他没有你想象当中好，我只见过他两次，上次是第二次。”

    徐封肯定很好奇，一个只见过两次的人，居然会放心把一个说大能大、说小能小的广告单子交到我手上。更重要的是，这个人根本没有做广告策划的经验。

    其实，不仅仅徐封觉得好奇，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当黄齐拍板把这个广告的案子交给我的时候，我心里那个忐忑。我甚至一度怀疑，这是一个阴谋，但是想一想，如果这是一个阴谋，也算是天上掉下来的一块馅饼，虽然我不太喜欢吃面食。

    “既然是这样的话，你亲自把案子交给他吧。他同意就没问题。如果这个案子过了，提成算你的，我不要。”我能够理解徐封，在这个时候，谁都希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况这个事情成与不成还是一个问题。换作是我，我也未必会蹚这一趟浑水。只是，我真心瞧不上他这股子轻狂劲儿，好像自己能做个广告案子，就有多不得了似得。

    “好，我自己去。”我对于徐封，多说觉得内心是有点亏欠的，因为这个广告单子本来就是他的。他这么做，无非是想让我脱离最后一名，但是我内心却并不想做成这一笔买卖。

    我一直以为黄齐看到我的广告案子，会甩脸子，让我滚蛋的。我从来没有这么贱的希望有一个人能够这样对我说。

    但是我错了，我设想的这一切都没有发生，黄齐看到我的广告案子的时候，并没有对我发脾气，或者是让我重新做一份详细的。他始终面带微笑的看着我的广告案，还不停地的在我的广告案上备注着一些东西，这样的动作让我想起来教我作文的老师，他也总喜欢用红色的笔在的文章上修改，最后我就直接把他写好的抄一次，就成了一篇看起来还不错的文章。

    “其实作为朋友，我本来是不应该问你要策划案的，但是为了给下面的人一个交待，所以希望你能够见谅。”黄齐的语气中透露出来的客气，夜证明了我们永远不可能成为朋友。

    “没关系，我的策划案肯定有很多不足，加上我的第一次做广告策划案，希望黄总可以见谅。”客气，好像谁不会一样。

    “这个案子挺好的，我很满意，只是其中几点能够改一下就更好了，你看一下，我备注的对不对。”黄齐站起来把广告案递给我，我仔细一看，我还真的不得不佩服他，我故意留下的一些漏洞以及一些没有想到的地方，他都替我想到了。他的这一些批注，让一个本来很差的广告案，有了闪光点，成为了一个不错的案子。

    “好，我回去之后就照着黄总的批注来做修改，再给黄总看。”

    “不用给我看了，作为朋友我相信你，我们直接签合同吧。”

    “签合同？”我真的怀疑自己有没有听错，也就是说，这一单生意要成？千万不能成！

    “有什么问题？”

    “问题倒没有，就是我没有带合同过来。”我说得是实话，我本来就没有想过这单生意能成，那么我肯定不会把合同带在身上。“还是改天，我过来再找黄总签吧。”

    “你等一下”黄齐打电话给她的秘书。没两分钟，黄齐的秘书就拿来了一份热腾腾的电视台的标准合同过来过来。

    “这是上午徐封来找我，给我看他的策划案的时候，带过来的合同。说实话，我对他的策划案真的没有半点兴趣，完全不新颖。明天我要出差，半个月之后才回来，所以就赶在今天和你把合同签了。”

    我实在是不能再拒绝了，我总不能说：黄齐，我他妈的，今天就没打算跟你签这个合同，你自己看着办吧。我从一开始就不想跟他合作，接触他，是迫于压力。现在，我就像是被赶上架的鸭子，成了砧板上的肉——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我一直以为我掌握着这笔生意成与不成的主动权，结果，我天真的让自己伤心。

    黄齐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证实了一个观点——“穷的怕横的，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有钱任性的！”

    合同一签，我和黄齐合作的事情基本上就是板上钉钉了。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事情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其实，想要转变任何时候都是可以的。要么是黄齐想要终止与我的合作；要么是我愿意跟黄齐对簿公堂，要求解除合约。第一种基本不可能，第二种更不可能，因为我怀疑，在我还在去往法院的路上，我已经会被陈部长和唐总毁尸灭迹了。

    事已至此，我还是想要给应该解释的人解释的。这两人，一个是秦行，一个是徐封。只是，在我还没有来得及给这两人打电话的时候，林绘就给我打电话了。

    “你跟黄齐签了广告约？”

    “嗯，但是事情不是你所想象中的那样的，我……”我还没来得及解释，林绘就挂了我的电话。语气中，对于我更多的是不理解和恨意，我想她会恨我，多半还是因为她对秦行还是有爱的。

    第二个电话，我打给秦行的。

    “秦行，我跟黄齐签了广告约，十万的单子。”

    “哦”

    “我想跟你解释一下。”

    “我这会正忙，没空，空了再说。”

    第三个电话，我打给徐封的。

    “跟黄总的广告约，已经签了哦，月底提成发下来之后，我转你的账。”

    “那是你的功劳，跟我没关系。”

    ……小说屋 www.xiaoshuoge.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