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柯湛，你到底是谁

(小说屋 www.xiaoshuoge.info)    现在已经十点半了，这么晚的时间，柯以柔一般都是窝在房间里的。为什么今天不在？现在不在？她的朋友除了江小枫之外，没有人。难道这么晚了，是去看江小枫了？不不不，他的直觉告诉他，柯以柔不会选在这么晚的时间去那里的。就算是去看江小枫，现在也应该回来了。而且，今天她已经去看过江小枫了，不是吗？为什么还要再去一趟呢？这根本就说不过去啊！

    柯湛坐在柯以柔的床上，双手有些急躁的呼啦着自己的头发。

    他自嘲，原来自己能做的，就只有这个……

    几分钟后，房间门口传来了走动的声音，他慌忙起身，想要看看是不是柯以柔回来了。但是，他带着焦急的心情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在看到来人的时候，有一种说不出的愤怒。而且，他就那么不受控制的冲着那人一拳挥了过去。

    杜宇有些疑惑和郁闷，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柯湛怎么一见面就这么冲着自己挥拳头？一句话都没有，自己应该没有什么地方惹到他吧？

    他想要停下来，开口询问。但是，柯湛的动作却没有丝毫要停止的迹象。步步紧逼，让他不得不小心翼翼的防御着。他不禁开始好奇，为什么在柯以柔旁边的人都会这么的奇怪。是不是柯以柔有种可怕的魔力？

    虽然这么想，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但是，看着眼前这让人无语的状况，这想法还是有一定的可信度的。他不禁在心里这样暗暗的想着。

    柯湛完全拿杜宇当做是敌人。每一拳，每一脚都在努力的击中杜宇的要害。他的黑眸里散发着浓浓的愤怒。这愤怒似乎已经笼罩了他的全身，剥夺了他所有的理智。

    杜宇拼命的保护着自己，他觉得这样简直就是一场灾难。而且，自己还是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展开这一系列的动作。让他疑惑的是，柯湛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跟他这样动手。

    “喂……柯湛，有些事情，你应该说出来。这样直接动手，并不一定就是好事儿。我……我们还是有话好好说比较好。文明……我们是文明人，应该用谈论的方式解决问题，而不是暴力！”杜宇突然觉得，似乎这样说这样一段话都是很费力气的。

    杜宇觉得自己应该知道他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这样的莫名其妙，对他来说，太郁闷了。不管最后的结果是怎样的，心情大概都是一样的吧。

    柯湛丝毫没有要回答他的意思。仍旧出手迅速并且带着一股狠劲儿。那怒气似乎要将杜宇撕裂一样。

    而杜宇一直都是防守状态。虽然被这样对待很郁闷。但是，自己也不能就这么糊里糊涂的揍他一顿吧？那太不像是他杜宇会做的事情了。

    这段时间，似乎所有人都很郁闷。郁闷这所有发生的事情。每一个人都紧紧的绷着自己的弦，似乎一不小心就会断掉一样。这感觉，就像是走钢丝，但是，这钢丝的质量不怎么样。就算你的技术再好，都有可能中途掉下去。而接下来等待着你的，是比痛苦还要难过的事情。

    杜宇想，现在柯湛这举动，其中肯定也含有发泄的成分。这样其实也好。不管怎么样，他们终究不是超人。就算忍耐力再好，情绪都是需要发泄的。他们都需要发泄。

    不知道什么时候，杜宇脚上的棉拖已经离开了他的双脚，安静的待在一边，静静的看着这场无厘头的打斗。

    杜宇的家居服上印上了脏脏的脚印，柯湛的平整的白色衬衣变得皱巴巴的。两人似乎是商量好的一样，都没有打在彼此的脸上。如果只看脸的话，除了微微细汗，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各自的表情。一个满脸郁闷，一个满脸愤怒。

    两人势均力敌。不知道他们这样打斗了多长时间，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停止的。总之，停了下来。

    “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了吗？”杜宇喘着气，坐在地上，看着同样坐在地上的柯湛问着。

    “你在柯以柔那里，永远都是不及格的。”柯湛说着莫名其妙的话，眉头紧皱。眼睛看着对面的墙壁，白色墙壁上挂着一幅风景画。但是他的注意力却并不在那幅画上。

    杜宇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将自己的棉拖从旁边的位置拿了过来。穿在脚上。嘴里念念有词的说着：“及不及格无所谓。这应该是你关心的问题，并不是我。”穿上棉拖之后，又继续靠在了那里，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似乎很久都没有这样呼吸过了一样。

    柯湛转头看了他一眼，眼睛里似乎什么表情都没有。但是，却又像是什么都有，很复杂。

    杜宇终究还是没有问出来，柯湛为什么突然间会这样做。他离开之前，告诉柯湛说，柯以柔在外面的露台，很冷。

    柯湛起身进入了柯以柔的房间，进去拿了条毛毯，走了出去。脚下的动作有些着急。整个走廊里都响起了柯湛那焦急的脚步声。皮鞋哒哒哒的跟地板接触，发出很有节奏的声响。

    柯湛走到露台的时候，看到的是：柯以柔很冷的蜷缩在那里。双手抱肩。浑身不断的发抖。但是她却没有想要离开这里的想法。他的心有些疼，脚下的步子更加的快了。走到了她的身边，将手上的毛毯披在了她的身上，然后紧紧地裹住了她。

    “想要变成雕刻家吗？”柯湛咬牙问道。

    现在天晚了，温度降的更加的低了。穿着单薄的衬衫，站在外面那简直就像是在这样的寒冬穿着一身儿夏天的服装进入了冰冻库。让人冷的似乎瞬间就消失了所有的动作和感觉。

    柯以柔转头看向柯湛，没有说话，没有挣扎。那一眼，里面似乎包含了很多的内容。但是，让他出乎意料的是，她的泪水就那么挂在脸上。似乎因为温度太低，那泪水似乎要在她的脸上结冰似的。

    柯湛伸手将那泪水抹掉，他的手触碰到那冰凉的泪水，手上冰冷的温度透过她的皮肤传递到她的感官。但是似乎她也因为太冷了。所以，对这样的温度毫不在意。又或者，她根本就没有感觉到，那传递到自己身上的温度。

    两个人都是这么的冰冷。就连温暖对方的温度都没有。柯以柔披上了毯子，但是身子依旧在微微颤抖。

    “回去吧。太冷了。”柯湛开口说道。

    “我……好像什么都没有了。”可能是因为天气太冷，柯以柔就连说话都是颤抖着。那语气有些死气沉沉的。

    柯湛不安的心在见到柯以柔之后，并没有觉得安稳。而是让他更加的恐慌。这样的柯以柔，就像是没有了灵魂的空壳。他有一种现在在自己的幻想中的感觉。当自己触及到的时候，那不过就只是一个泡影，啪的一下碎掉，然后消失不见。再也找不到任何的踪迹。

    现在的这一切都像是梦。碰到就会破碎的梦。

    我……好像什么都没有了。这话就像是从天外飘来的声音一样。让人听着那么的不真实。

    “你……还有我……”柯湛沉默了许久，有些犹豫的开口。

    这话他不止当着柯以柔的面说过，也曾在心里不知道已经说过了多少遍。在他的世界里，柯以柔就是那么的重要。但是，柯以柔却置身事外。

    柯以柔转过身来，抬起头看着柯湛，直视着他的眼睛，哽咽着问道：“柯湛，你到底是谁？”

    柯以柔这话问出来，柯湛觉得自己整个人不是震惊的。都是颤抖的。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在柯以柔的面前这样。

    在杜宇说，柯以柔或许已经知道了一切的时候，他也曾想过，柯以柔的态度。他曾嘲笑自己，或许，她根本连提都不会提，根本就不会有任何的反应，自己却如此的紧张和期待着。而现在，她这样看着自己，眼睛里似乎带着地狱般绝望的神情，脸上带着冰冷的泪水，嘴唇被冻的青紫，微微颤抖。

    她这样看着自己，想要从自己的眼睛里找寻答案。她……是想要听自己亲口说出来吗？她这样问，到底是以怎样的心情？

    柯湛弄不明白，他不知道哪个答案才是柯以柔想要要的。

    柯湛沉默不语，柯以柔就那么一直抬着头，看着他。眼泪一直在往外涌。刚出眼眶的温热，到了脸上变的冰凉。泪水似乎刺痛了她的皮肤。疼痛让她的眼泪不断的从眼眶中流出。

    柯湛想要伸手帮她擦掉脸上的眼泪，想要开口安慰她，想要轻轻的将她抱在自己的怀里。但是，他的身体似乎完全不受他的控制。嘴张不开，手无法抬起。似乎他就只能那么呆呆的站着，看着。

    这一刻，他的心比碎了还要难过……

    晚上的寒风吹的异常的大。似乎是想要将这所有的一切都吹走一样。干枯的树木被吹的左右摇摆。月亮依旧高冷的挂在天上，似乎是在嘲笑着这整个世界。偶尔一片云遮挡住它那嘲笑世人的脸，只留下那淡淡的月光，带着一股清冷。

    柯湛更加觉得自己很冷了。那白色的衬衫似乎是透明的。而他现在就像是用凉水打湿了身上，站在寒冷的冰天雪地里，做耐寒训练。

    柯以柔并没有觉得自己已经得到了答案。她对这个问题似乎有些固执。固执到她觉得，如果不是她亲耳听他亲口说出来的话，任何的答案都是毫无意义的。而柯湛能给她的，似乎就只有沉默。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似乎都是在沉默中度过的。两个人似乎都有意的躲着对方。就算是同住在一个屋檐下，见面的机会也少之又少。柯以柔很少出房间，就连吃饭基本上也都是在房间里，不再下楼跟他们一起吃。唯有带着可可出去的时候，会下楼，而那个时间，都是柯湛去了公司的时间。所以，两个人总是遇不到。

    杜宇觉得察觉出了这两个人的奇怪。事实上，他们两个人奇怪的太明显了。但是，他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柯湛那天跟自己打了一架之后，就再也没有找自己说什么。当天晚上，他也没有找他。

    方誓骅终于从“国外”回来了。即便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是，他还是给柯以柔带来了从“国外”买的礼物。只不过，回家之后，他就觉得，家里的气氛怪怪的。

    这天，因为方誓骅回来了，柯以柔也下楼吃饭了。只不过，柯湛似乎是在公司加班，晚饭时间并没有回来。晚饭只有柯以柔和方誓骅，还有杜宇三个人。方誓骅和杜宇说着一些公事，而柯以柔始终不语。她对方誓骅说的就只有两句话，就是刚见到回来的方誓骅的时候，打了声招呼说了‘回来了’，然后就是在方誓骅送给她礼物的时候，说了谢谢。其他的，一句都没有。

    饭桌上，跟杜宇谈论公事的方誓骅偶尔会瞥一眼柯以柔，她就像是梦游在这里吃饭的一样，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很安静，机械的做着吃饭的动作，似乎是在敷衍一样。

    柯湛晚上约了张宇渊打球。但是，到了球场的两个人却买来了啤酒，坐在长椅上，抬头满脸苦恼的看着月亮，一手插兜，一手拿着易拉罐的啤酒，翘着二两腿儿。说是在聊天吧，像是。但是话却少的让人觉得有些尴尬。

    张宇渊有些不解的看着柯湛。这家伙约自己的时候，明明是打球。但是现在怎么看都像是在借酒消愁。这家伙，这一脸的愁闷，应该是因为柯以柔吧。他们两个人之间，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前几天，他不是还在劝说自己吗？怎么，现在他就落到这步田地了？下班了，不回家，却在这里挨冻，还要拉上他！

    “我说……你不觉得冷吗？”张宇渊犹豫的开口问着。

    他缩了缩脖子，本来穿的就有些单薄。该死的，今天的气温似乎又降了一些。怎么感觉都要比前些日子要冷许多。这冬天，还真长啊！

    “不冷。”柯湛想，大概再也没有比那一夜冷的日子了。

    “你都感冒了，还这样，怎么着，想让自己彻底病了啊？”张宇渊有些担心柯湛的身体。这家伙，这样的时候还真是少见。得知他感冒的时候，他还真是吓了一跳。这个恶魔也会有生病的时候吗？

    即便是生病中的柯湛，身上仍旧带着那种气场。仍旧足以威慑众人。带着一种病态。

    张宇渊在确定了他真的除了感冒没有什么大问题之后，还嘲笑柯湛此时就像是牙疼的老虎，虽然想要咬肉，但是偏偏牙齿不给力。

    “没事儿，死不了。”

    张宇渊满头暴汗，至于这么说自己吗？怎么感觉，都好像，死了最好？想到这个，他也真是郁闷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居然这么想。

    张宇渊可不希望柯湛出事儿。自己就这么一个兄弟，如果他出事儿了，那自己以后真的就要孤单了。

    “……跟柯以柔发生什么事儿了？”张宇渊犹豫了好一会儿，但是还是开口问了出来。他还是觉得，有问题就要解决问题。这道理柯湛虽然也明白，但是，他现在这副样子，完全就是在作践自己。这根本就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还是，他们之间发生了很大的事情？柯以柔那性子，只不过是能气气柯湛罢了，还能真的出了什么大事儿吗？

    张宇渊实在是好奇。他看着一直抬头看着月亮的柯湛，期待着从他的嘴里发出什么声音，让他得到想要的答案。等了好一会儿，柯湛都没有说话。似乎是没有听见他的问题一样。

    “……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了？”张宇渊皱起了眉头。

    在他的眼里，柯湛和柯以柔两个人都是极其理智的。连吵架似乎都有困难的两个人，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你和江小枫的事情解决了？”谁知沉默到张宇渊以为自己又白问了的柯湛竟开口问着。

    他看着张宇渊的目光就好像是在对他说，你管得太多了。

    张宇渊被柯湛这样一问，觉得有些不自在。自己明明就是关心他，为什么偏偏弄的好像他居心不良似的。这受不了别人对他好的样子，还真让人有些郁闷。难道他叫自己过来，就是为了让自己这样跟他坐着，一句话都不说？

    “那丫头，迟早都会想明白的。她是单纯，但是不是单蠢，所以，好办多了。倒是你。很多的事情，柯以柔都是了解的。为什么，你弄的好像是她才是那个什么都不明白的人呢？你这到底是在搞什么？有问题就解决，这样喝酒，可不像是你柯湛会做的事情。”虽然柯湛的语气有些不好，但是，张宇渊还是反驳着。因为是兄弟，才不想要看到他这样。

    柯湛转头看了张宇渊一眼，又抬起头，继续看着月亮，问道：“你知道，真的柯湛是什么样子的吗？”那声音就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的一样。让张宇渊一惊。小说屋 www.xiaoshuoge.info